说喜欢他了是吗?”
落然身形微动了一下,闷闷地应了声。
醒之的唇轻碰了碰落然眉心,轻声道:“喜欢分许多种,有朋友的喜欢,有亲人的喜欢,也有男女之间的喜欢,我对郝诺便是属于亲人的喜欢,因为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我才会想照顾他想对他好,这些和对你的那些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醒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落然喉间发出舒服的咕咕声。醒之知道落然并没有睡着,可他也明白地表示了拒绝再听这些,醒之也不认为今天是坦白一切的好时候,这短短的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便是自己对他说出心思,以他的性格也会以为自己又在可怜他。
那日,他躺在雪地里垂死之时,才敢伸手抱住自己,才有勇气说出不让自己丢下他的话,后来……后来便是愿意留在和自己在一起,暗地里却不知道用多少话来安慰自己才有了这样的勇气。他对谁都狠绝,就连对待自己的性命都是那般不屑一顾的决绝,不留一丝一毫的退路,那日他忍着剧痛一点点地朝山下爬,便是不想死在婀娜山上,不想死在自己眼前,他怕自己看到他的尸体都会可怜他,如此的自尊,却又如此的自卑。
醒之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落然长发,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失去了,便连自己的性命都放弃了呢?
醒之的胸口酸酸涩涩的又有种说不出的喜悦与满足,她软软的唇轻轻吻了吻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的落然:“睡吧……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想清楚这些。”话毕,与落然脖颈相交,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水中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落然待醒之闭上双眼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眸,他动也不动地凝视着醒之安逸略带微笑的睡颜,心中高高筑起的冰层一点点地塌陷着,有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极为柔软,似乎触碰之下便会溢出水来。落然闻着熟悉的气息,那些需要鲜血安抚的躁动和恨意都不见了,如此的舒适满足,似乎连空气都是甘甜的。
落然甚至偷偷地想过一生一世,可他知道自己便是那些人口中骂的妖孽……不男不女的妖孽,妖孽的生命力根本没有什么一生一世,这不到两个月的日子里,仿佛是偷来的,让自己每日每日地窃喜着,可待到醒之醒悟那日,自己便什么都没有了,那时……那时自己便再也不必留恋人世。
落然紧紧攥着醒之的另一只手,轻动了一下,偷偷地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填满,满是疤痕的肌肤更加贴近醒之一些。他一眼不眨地凝视着醒之的睡颜,恍然间露出一抹满足的浅笑,如昙花般笑容转眼即逝,他慢慢地闭上双眼,眉宇间露出一抹安逸,不时间便沉沉睡去。
醒之半梦半醒中感觉一阵阵的热浪朝自己袭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拉开了亵衣上的衣扣,朝身旁微凉有些不平的肌肤上靠了靠,睡梦中的落然似乎被醒之吵到了身子也不适地动了动。醒之感觉到落然的躁动不安,手腕轻动反射性地揉了揉落然的小腹,不想手指却触到一处热源,几乎是反射性地收回了手,朝上面挪了挪,像往日般轻揉着落然的小腹。
落然骤然睁开了双眼,一双浅灰色眼眸不像平日那般布满寒霜,反而有点像喷发的火山,炙热而又充满了侵略性,他慢慢地坐起身来,一眼不眨地凝视着醒之嫣红的脸颊,下腹火烧火燎的感觉涨到了极点。
醒之见那微凉的肌肤离开,半睁着眼眸微眯着瞥了眼落然,柔软的身体朝他身上靠了靠,待找到舒适的角度再次闭上了双眼。落然被这个细小的动作点燃了一般,徒然站起身来,伸手捞起醒之腰身,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呼吸粗重而急促,薄薄的唇来回地磨蹭着醒之的耳垂。
醒之红唇轻启,睡眼朦胧地看向落然,皱了皱眉头:“阿然怎么了?……是不是火盆燃多了,我也好热。”清脆的声音中说不出慵懒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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