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师阙幽深的眼睛看向墨今,一种悲凉的感觉流泻而出:“伯牙、子期并非宇文王朝之人。奴才也是从他人之处得来此曲。”
墨今失望之余亦有些释怀,想来世外高人必是不见外人的。随即笑道:“想不到樊总管游历甚广,墨今甚为羡慕。亦为伯牙、子期感到欣慰。”
樊师阙微讶:“怎么才人不觉得可惜吗?子期去了,伯牙终其一生都不愿再弹奏,这世间又少了一味天籁之音。”
墨今悠悠的笑了,语境淡然:“呵呵,墨今只觉得知音只为一人觅,知音若去,所弹所奏亦无人再欣赏,又何须再弹?伯牙碎琴此乃性情中人,可叹可敬可佩,若日后伯牙再度为他人弹奏也只会是有声无神,岂不是辜负了知音之意?而伯牙既已寻觅知音人,在墨今来看这已然是一种圆满了。”
樊师阙被墨今的说法震动,她说的没错。伯牙、子期,有些人怕是终其一生都未能有此境遇,相比起来这样的结局纵使缺憾亦是难求了。
可是,以墨今的眼界与境遇来说,毕竟不同于他们,能有此见解亦是实属难得。樊师阙从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朵解语花,不但心思细腻而且见解独到。难怪怜茵会额外的针对她。
樊师阙抚了抚衣袖,笑道:“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在下也希望可以觅得抚琴之人,毕竟有萧无琴,还是孤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