禟薄唇轻抿,秀气的眉目间印上一缕淡淡地苍凉,清朗的声音却不染半丝怨气:“士农工商,既已不能入仕,身为皇家子弟,亦不可为农为工,儿子只有从商了。皇阿玛,就让胤禟做个商贾吧,他日若有所成,同样也可为我大清尽一份绵薄之力!”
充溢着淡泊又不乏自信的话音,在空幽的殿堂内回荡,皇帝怔望着佇立于大殿中央,年少英朗、满身朝气的儿子,忽觉得陷入一阵颓丧之中。
“阿玛,您是君,更是父,作儿子的,不求功名不求利禄,只求这一个女子,胤禟望阿玛成全!”
情急中,胤禟越礼的直唤阿玛,试图唤起面前的皇帝为人父的疼爱之心。
玉敏,你听见了吗?你的女儿比你幸运啊,有这么个痴心相付的有情人!
他做的,我,不敢,亦不能。。
罢了,就成全他吧!嫁给老九也一样是终生离不了,这至富贵也至冷酷的天家了。。
皇帝振了振精神,神情平缓的应道:“你去吧,,旨意几日后自会传下,等明年年初,过了她的生辰,就办了你们的大婚吧!”
胤禟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皇阿玛,俊面上瞬间腾起惊喜飞扬的亮彩,唯恐有变,赶忙躬身回道:“是!胤禟谢皇阿玛恩典!”
皇帝没有说话,只轻摆了摆手,胤禟遂行礼退出殿外。
到得殿外,紧绷的精神稍松,胤禟忽想起,皇阿玛日理万机,怎会留意宛玉的生辰呢?
这念头一闪即逝,被漫天席卷而来的喜悦、兴奋悄然淹没。。
胤禟步出大殿门口,玄烨撑着略微僵直的身子慢慢行至御座靠在软垫上,放任心丝辗转。
这几日,一个又一个的儿子找上门来,在他面前大谈真情,痛陈爱恋,人至中年的他蓦然感到,也许自己真的老了。
仿佛转眼间,十多年已过去了,又是一代人了。
那些上一代的过往真的已成旧事了吗?就让它像清水一样流过?亦或是像书叶一样随意翻过?
还是悄悄留在心里吧。。
玉敏,原谅朕的自私,朕清楚老五和宛玉的事,但就是不愿看到她心随所愿的嫁给心上人!
我不甘心!我想让你的女儿永远困在这座皇城里,补偿你的离开!
原谅朕吧!缘由天定,朕乃天子,也许这天外飞来的一只手,反倒给你的女儿指来一段圆满姻缘呢?
数日后,圣旨下。
九阿哥在期待中忙碌着,为大婚做着周到详尽的各处准备。
宛玉在无望无思无盼无想中,一天天消沉着,静默着,幽寂着。。。
康熙三十九年正月二十二九阿哥府喜房
一天一地的大红中,一身嫁衣的女子,端坐于帐下,娇柔的脸寻不见一丝表情,亦找不到一丝喜艳之色,像一朵失了阳光雨露的花,枯萎,谢去,再无绽放之日。
只留下这花瓣般的躯壳。。
她的心血已滴尽,染红了这房,这榻,这身嫁衣,,残心碎了,碾落成粉,散了,去了,不知飞向何方。。
房里宾客云集,道喜的,寒暄的,混杂着调笑声,喧嚣一片。而她,痴然的张着迷昧的明眸,却看不见新婚夫婿欣喜的笑脸,只看见那个人隐忍至极限的哀痛眼神,还有那张惨白俊容。。
痛,蔓延到底。心,化为飞末,仍不舍,,永远为他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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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重新覆没了我,五感仿佛被困住了四个,只剩听觉格外清灵,悠清的女子话音再度响起,心知是离魂的宛玉,却苦于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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