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淡淡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清脆脆,点滴打在两人心头:“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夕阳的晕光照出一弧无比凄伤的侧影,那精致如雕画而出的唇角却僵直的抽动着,硬是要扯出一抹淡笑。
良久……他笑了,如果那是笑容,也是我一生难忘,哀怆至极的一缕凄艳浅笑……
“不管,你心意如何,你只须记得,从你五岁时对我说,要把所有委屈都告诉我,要我永远疼你,我,就再也放不下了……那句话,我没忘,一辈子都不会忘,也…忘不了……”
沙哑而低柔的声音如秋水滑过,他回身,步履凝重,缓缓前行,清俊瘦削的背影晕着一团淡色霞氤,渲染出拂不去的黯寞……
余音袅袅,那句忘不了……如流淌于春日心河中的冰棱,带过细细浅浅的凛凉。
他不是不爱,更不是不会爱,他温润、清雅,丝缕入心,有着似春水化冰般,轻柔而不动声色的力量,不经意间便可撩拨任何一颗少艾芳怀……
可是,他选错了爱的方式,亦或是,他选错了爱的人,此生是宛玉,来世是我,皆未果……
选择了与他相反的方向,我转过身继续刚才的路,不期然,迎上远处宫墙下一道纤丽倩影,楚楚立于风中,浅紫锦袍袂摆轻扬,泛起浓浓地哀婉气息……
我凝立于原地,望着她莲步慢移,似乎有意拖延着。也许,她也如我一般,正在心中思量着接下来,两人间这为难而尴尬的面对。
即使,心,明澈如银镜,净冷如冰雪,亦无可阻地漫起一泓轻淡如烟地惆怅,为眼前愈走愈近一面忧怨的柔慧,也为身后渐行渐远满身寂寥的胤祺……
孤清的佳人伫于面前,带来一袭戚戚涩风。
“五嫂。”
我的声音力持着平淡缓柔,仿佛适才丝毫异状都未发生过。
她没有回语,眼神静谥,黛眉不易察地轻轻蹙起。
冷静推测,以她的为人身份,应是不会在此处对我行什么过激举动,但这样静默的干站下去,也绝不是件轻松有趣的事。
牵了牵唇角,绽出一缕恍若自然地笑,极轻缓地道:“五嫂也出来了,宛玉走了半天,有些倦了,天已不早,不如,咱们一道回宫去吧……”
柔慧微微泛白的脸色,随着我的笑容渐缓,眉间舒然,纤唇一展,却是一抹堪比凋花的凄笑。
她低浅的声音似在哀诉:“弟妹何须如此……数年情谊,莫不是真的已然尽忘了……宛玉…”
我一时语塞,若说忘了过去的所有,刚才那一幕又作何解释?看来她亦是明白的,数年情谊,指与她,还是与他呢?不知她此时点出前情是何用义,我略略惑然,眉心稍拢,轻抿唇,静望着她。
她唇畔笑意深沉,款款化作一道嵌着浅浅自嘲地笑纹,指尖捋过鬓边碎发,淡淡道:“我原是禀了额娘,想陪你一同走走,不想,却有人比我先一步跟在你身后了……”
闻言,我谔然启唇,却被她扬手止住,接着幽幽开言:“不用急,先听我说完…他想见你,我心里从来都是清楚的……自从上回听说你病了,被九弟孤置于别院,他日日坐立不安,心神难宁,见他如此担忧,我便与他商量着,将你接出来,好生照料,休养些时日。可我前脚才向额娘请了旨,当晚他就说不用了,他性子沉得很,我也就没再提。打那日起,他话更少了,人也越发清减,整日里心事重重,我又不得问……
说来恐你不信,我与他大婚以来,同住一府,隔个一两日倒是能碰回面的,可这正经说上几句话的时晌,却是少之又少,没什么必要知会我的事,他宁可独处,要不就是呆在那几位的院子里……”
柔慧说到这,顿了顿,像是要咽下那缕轻怨,复又含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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