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抬手捏了块形似桃花的小点,入口酥软,甘中带酸,清香爽滑,倒是颇为对味。
我正自细细品味,未加留神,云凝低眸斜睨了眼香木案上的笺纸,遂唇角噙了笑,揶揄我道:“原来您是想九爷了!不过,九爷丰神俊逸,宫里仰慕的芳心甚众,别说我没给您提醒儿,福晋可不敢‘慵自梳头’,还是对镜细描容妆,让九爷每日里都瞅着您挪不开眼才好!”
不防让她瞧见了那花笺上的寄情诗句,红云刷地拂面,咽下塞在口里的点心,我笑着反斥道:“小妮子莫不是春心动了?看上哪位阿哥爷了,我这就给你说和去,你若是肯屈就,不如就等我回府时,一并带了你去,天长日久地给我做个伴儿,岂不更好!”
见云凝一脸羞赧,撇嘴儿斜了我一眼,知她还是小女孩的心性,便不再逗她。这些时日有她陪在旁侧,志趣相投,性味相仿,丹青奉朋,棋曲会友,难得的融洽投缘,宽解了我不少忧烦,私底下她不再自称奴婢,但还是坚持唤我福晋,心里是早当作好友了。
我敛容正经道:“云凝是为我好,我明白的,咱们不说笑了,一会儿还是陪我去御园走走吧!”上回没走几步便感体力不支,显是这副身体更见娇弱了,为了将来生产顺利,这些天我每日抽半个时辰散步健体,望能有所改善。
捧起青花盖碗,我轻呷一口补汤,复抬首,却仍不见云凝回话,我淡挑眉梢,目光蕴着疑丝投了过去,只见她眉心微锁,睫影遮着一缕踌躇。
“怎么了,是否领了别的差事,不妨,你忙你的,我唤别人陪我也是一样的。”我淡淡加了一句,但望着云凝略略沉郁的神色,好像有什么心事难言。
这几日,只要出了延禧宫,每逢在皇城中,御园内遇到宫婢太监上前打千行礼,云凝就显得格外惶促,总是不等我叫起完毕,便催着我前行,然而走来走去,偶尔一道别有意味的眼神,一半句细碎的窃窃耳语,还是会在那些宫人不小心的流露中勾起我的一丝孤疑。
“福晋,今儿个天色不大好,咱们改日再去吧,明儿各宫娘娘还要过来宜主子这边聚会,五福晋也会带着内眷们进宫,您也要多留些精神支应着……”云凝柔声道了几句,水眸轻眨了眨,带出丝切盼。
我婉而一笑,淡然道:“云凝,你我之间不必虚应,这些官面上的敷衍之语,我不爱听,到底是何原由,你老实说与我知,难道,还怕我怨怪你不成?”
云凝见我坦诚直问,眸光回转,似在思量措辞,而后嘴角轻扯,舒眉浅笑道:“福晋莫多心,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宫中有些个好弄口舌的,竟道些不实的妄言,我恐您听见动了气,伤身扰心不值当的。”
我轻叹一声,低低言道:“自古宫闱事非多,别人要说,咱们还能堵了人家的口?什么妄言,你说来听听,也好让我评断评断。”本不意外,也不觉有何大不了的,但若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反恐惹得云凝忧疑,便装出微有怨叹之态,等她开言。
云凝微抬眸,小声支吾:“是…是说………前阵子您新婚不久,便被九爷冷落在别院呆了不少日子……这回有了身孕,娘娘心疼您是自家外甥女儿,怕福晋在府里受委屈,九爷正好也要出门办差,便顺水推舟将您送到宫里来……名为休养,实是为了……回京后自己个儿在外头……逍遥快活……
福晋莫动气,咱们延禧宫里的人都知晓,九爷是真个疼您的,才不会是他们说的那样!”
听完她断断续续的述说,我不由莞尔,亏胤禟还自以为府中都是亲信,殊不知这皇子府间暗设的眼线这么早就已布置妥当了,这小话儿传的,虚虚实实似是而非,果然应了那句话,最高明易信的谣言,永远都是半真半假的。
看着云凝一脸比我还委屈的样儿,我少不得安慰道:“没事,我若会信那些人,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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