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情两世(清穿)》
心谜他想要什么?不是欢爱,也不是关怀,每当我主动亲近他,他便会如那晚一般,在绵绵地温存中夹上一丝浅浅的疏离,似真似虚,摸不着,又看不穿……
我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婕了,再不会自欺欺人的安慰自个儿,知道朝堂上康熙对他不会有好脸儿,但直觉敏明,他的异状不光为此,那一次次无意间的飘忽神情,每每令我心乱如麻。
攸地想起那天夜里,胤禟眼中那道冰冷……凉汗透背,我怕,怕他已听见了那些流言,怕这层温情的面纱撕破后,那曾经深深伤害过我的狠绝。但我也明了,粉饰太平只能是一时,我不能按胤禩所嘱,默等下去了,即使那些恶语肮脏而龌龊,令我连宣之于口都心如刀绞,仍是必须得说!因为,不管他何时知晓,那种痛与辱------都是不堪承受的折磨,我不能放他独自面对。
被动等待,不如自己去要一个裁决!
抬眸,环视这一室正自莺声燕语的娇蕊香蕾,无不是切切盼着他的采撷……
心中的酸与痛浊浪激荡:胤禟,你是我的丈夫,却也是她们的,这些时刻觊觎的目光,围绕着我们,窥探着我们,我不能看着你再次被你我之间的误解,推向别人的怀抱……
我信你,你也会信任我的,因为你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定下心意,眸光回拢,不期然睨见一抹清影。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个例外---刘氏莲月。她一如继往,置身事外的静坐一隅,眼角眉梢都是淡淡地,既不应声,也不独离,在这场妻妾暗较中明智的保持着中立。
感应到我探察的眼神,她侧眸回给我一抹闲宁的浅笑,又斜睇了眼聊得正起劲儿的完颜兆佳几个,复冲我递了个眼色,唇畔始终笑意盈盈,似是在暗示她无意与那几位为伍,我无需多虑。
我纤眉轻蹙,兀自琢磨着这个莲月的不寻常,却见宜琴掀帘进来,行了一礼,道:“主子,跟着九爷的侍卫刘平在外头候着,有事回禀。”
“叫他进来回话。”话音平和,但想起胤禩说过的事,我心中已升起不安。
“是。”
暖帘挑起,那个刘平入到厅内,依次行礼问了安,本来明朗的声音压低道:“福晋主子,小人可否……”见他眼睛四下里一转,我岂有不明之理。
掩唇轻咳一声,我淡淡道:“天不早了,我也有些个乏了,今儿就不多留各位了,你们各自回房歇息吧。”早想下这逐客令了。
三个人听话的起了身,刚要行礼却又瞥见还有两个没动的。
我睨了眼安坐未起的完颜与兆佳,本就焦躁,这会子更是压不住,眼夹利锋,睇着她俩,却是冲着立在她们身后的丫头冷斥道:“没眼色的奴才,看不见自家主子身子重,腿脚不利落么?!都愣着做什么,听不懂我的话?扶她们回房!”
我突然的动气,令两女微微怔愕,也未敢再耽搁,一众人行礼后尽退。
嘱宜琴在门口守着,厅里只留了刘平回话。
“说吧,九爷那边出了何事?”敛起微惶,我直言问道。
见已无他人,刘平脸上急色顿显,沉声道:“回福晋的话,咱家九爷打伤了大阿哥直郡王爷,让万岁爷带回了乾清宫,这会子正在后殿罚跪,八爷命小的先回来报个信儿,请福晋您稍安勿躁,八爷几位正在给咱家爷求情。”
听罢,心房猛地一抽,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椅把儿,忧疑陡然而起,打人,罚跪,求情?事情怎会如此?胤禟,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