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般,轻动了一下,便缩手缩脚似地安份了起来。
我无声地抿嘴一乐,落入了美梦,梦里,芳草茵茵,胤禟站在一树火红的榴花下,抬手轻招,一个俊眉凤目的小男孩儿应声从树后蹦了出来,听话地牵起胤禟的大手。
胤禟欣然浅笑抱起了他,向我悠然走来,望着一大一小两张九分像的俊俏脸孔,眉眼间同噙着绵绵笑意,我心中一动,欢喜的迎上前去,张臂拥住了他们,如同拥住了我此生的幸福……
一夜安眠,睁开眼已是暖日高悬,脸颊照得微热,眼帘慢扇,我抬手揉了揉残迷未清的眼。
房里陪侍的宜琴见我醒了,走过来笑道:“格格这一觉可是好眠,未时都过了,两位太医早来了,在厢房里候着给您请例脉,我扶您起身梳洗用些膳食,再传他们进来伺候吧。”
我点点头,她扶我慢慢坐起,微肿地双足着落于榻前的垫脚上,挽着宜琴借力站起。
刚站定迈出一小步,忽觉下腹一波抽痛,腿间霎际涌出一股湿滑热流,我一惊,攸地拽紧宜琴的手,微惶道:“宜琴,快唤产婆,叫刘嬷嬷也进来。”莫非孩子已迫不及待了?
宜琴眼中也是一慌,忙扭头朝外间急喊:“宜画,快叫刘嬷嬷和产婆,格格恐是要生了!”
房内门窗紧闭,明明是清怡的春日,却只觉浑身懊热难耐,汗透襟衫,惶惧撕心,揪痛咬身,腹部阵阵越发频密的剧痛不知已折磨了多久,只有耳边时常传来的安慰之语稍解心中无边的忧惧:“主子莫怕,您是头胎,总要疼上一阵子的,产婆刚已摸准了,您胎位正,定能顺产……”
“格格,喝口汤水,留着点劲儿……”
“福晋主子,疼您就喊出来,女人都得过这一关……”
又一阵更剧地裂疼由身下传来,我闭紧双眼,终是忍不住哀叫出声:“啊……”
我慌乱地大口大口呼着气,脑子里还惦着一念,忍着疼,抓扯着榻褥嘶声疾问:“九爷呢……他……回来了么?”即便男子不得入血房,只要知道他人在门外,我也觉安心。
“格格别急,派去的侍卫走了有些时候了,想是路上绊住了,爷就快回来了……就回来了!”宜琴替我拭着汗,口中惶惶回道。
腹部的炽痛越来越厉,心如油煎,从日明熬到了夜沉……胤禟,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呢……
连续不断地急痛如汹涌的怒潮,绞卷着全身,耳旁人声水声嘈杂。两股间湿腻一片,分不清是血还是羊水,我麻木地跟着一声声使劲儿,再用点劲儿的话音,将全身力气集于腹下,声声嘶叫已变成了暗哑呻吟……
院子里忽然一片纷乱,促急的脚步,仓惶地打千行礼……
“滚!通通都是没用的奴才!还有你,嘱你报个信儿,竟给爷拖到这会子!乾清宫你不敢擅入?好…福晋若是有半点闪失,你就等着爷送你进阎王殿吧!”
是胤禟,你终于回来了!可是你为什么那么气恼?
“九爷息怒,血房不吉,福晋并无大碍,头回产子难免多耗个把时辰,您且安下心再等等!”好像是太医在劝他。
“安心,我怎么安心?!你倒好意思说!她疼了多久了?你听听,她嗓子都喊哑了!”
外面争执声不停歇,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门外阿玛的焦怒,越发急切的在我体内冲撞,寻找着生命的光亮出口。
“福晋,快了…快了…看见孩子的头了…憋住气,再使点劲儿!”我听见产婆略蕴兴奋的声音。
“主子,您再加把劲儿,头前儿府里已添了两位小格格,宫里宜主子就等着您给爷添个小阿哥了,这可是嫡子,非比寻常,咬咬牙就撑过去了,前边儿有大富贵等着您呢!”
宜妃谴来的刘嬷嬷激动的话语响震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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