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九,你想想,若你的兄弟们都学你此般行径,皇室血脉何以为继?稳固江山的联姻之策如何续行?”
“当初太后与朕费了多少心力,一个女子,老五也要,你也要,太子那边又推……朕一念之仁啊,竟落得如今局面……”
“如若一意孤行,你别忘了,朕既能给你,也能收回来,盛京也好,遵化也罢,好去处多得是,想必列祖列宗们定会乐意替朕训诫一个,拐带得皇室子孙背祖忘宗的宗亲福晋!”
“皇阿玛,求您别逼儿子!”
胤禟极度压抑的悲苦声音唤回我一丝痛迷的心神。
“朕,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朕与你说的话,你的福晋就先留在宫里吧,不必去你额娘那儿寻了,这几日,朕会请太后代为训导她……来人,送九阿哥出宫!”
“皇阿玛,为什么,我为什么…是一个皇子……”凄凉茫然的问语像一缕涩风浅浅拂过,却如细韧的铅丝勒绞着心房。
“福晋,皇上唤您呢,您千万,小心……”
李德全悄声斟酌着提醒了一句,便半扶着我转了出来。
我凝起凌乱的心绪,再次跪到皇帝面前,这一次,膝下的软毯似化作了荆棘的丛林硬土,蔓生的痛,直到麻木。
万般小心又如何,能令上座的圣主改变心意,能令这位明君怜惜子媳一片深情?
“朕的话都听清了?这回,可明白了?”多么英明机敏的君王一袭话同时攻了两颗心……
不得不承认,他,赢了,他不光拥有至高无上无远弗界的权力,可以轻易将我们远隔两地,他还抓住了我们相同的弱点,我们至爱着彼此,又怎忍心让对方受伤。
纵使那一刀终须落,也不能是胤禟,自残至爱,这滋味太苦,这伤太痛,这凄冷之苦,这酸楚之痛,一个人承受,足矣……
“媳妇,听见了……”我淡淡回道,双膝跪地,挺直身,盯着炕几上一盘未结的残棋。
“看来还是不甚明了啊……无妨,朕再说清楚些……大清,容不下不尊祖训的皇子与福晋,而你们的作为,也终会招来祸端!弘政的事便是前兆,老九平素将那孩子当眼珠子似的小心守着,那日若非突接京中飞报,知悉你们府中出了乱子,也不会错了神,令弘政遇险……
前朝多事,府宅不宁,后院不睦,诸般种种,你要他一个人,如何应付?他,是人,不是神仙,又怎生滴水不露的周全相顾?如果有一日弘政真出了事,你会如何?若是如皇考那般痛失爱妻与爱子,他又可撑得住?此番指婚,不光寄着社稷之福,也是为你们着想,将身份尊贵的外藩郡主赐与你们府中……”
听及此,心痛乍然剧烈,突发不相干的一语打断道:“皇阿玛,宛玉想与您对奕一局。”
“你倒是好心境,有此闲情不如多想想日后该如何自律!”皇帝微有不悦。
“宛玉非是与您棋盘上相奕,才刚您不是为我们设了一局么?此一回合,眼看您就赢了,媳妇斗胆,请您再让一子,试看宛玉能否稍稍挽回败局,少输几目。”最后一争,至少,不要输得太惨……
康熙迟疑了下,站起来问道:“你且说说,怎么个让法?”
我直视着负手肃立,不怒自威的君主,声情并茂的诉说道:“尊贵的郡主,理应嫁于身份更加高贵的皇子,比如十阿哥……徜若郡王爷那边因生了变故不满,依媳妇愚见,比起第一侧福晋的位置,唯一的嫡福晋应是更得人心。让这一子,便可换一个顺服规矩的儿媳,换一个,您满意的,皇子福晋……”勉力将最艰难的一句说完,已分不清是撕开的心更疼,还是几欲攥断的手指,更痛。
皇帝怔楞一霎,向前微迈了两步,寞然盯着我的脸,似在搜寻着什么……
那依然清俊的眉目蕴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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