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早有安排?
父为小吏,她是庶出之女,额娘早逝,只记得那是个柔弱而秀美的苦命女人,作为唯一的女儿她没有被苛待,父兄还等着靠她出落得越发美丽的脸拓路升官。只是这亲情的疏落令她本是娇憨的性子变得淡漠。
直到她被送至一位嫁入皇子府的族姐处陪伴小住,她静冷如水的心湖荡起了清波。
那个温和俊雅的男子,初封贝勒,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同族的刘氏姐姐是他的侧福晋,温柔清秀善解人意,得他垂怜,接连为他诞下一儿一女,他时常来看看两个可爱的孩子,但很少留宿。
阿玛的用意十分明了,留在那里,成为他的一名妾侍,便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了,从小就看清了这种命运,若是能嫁予这样霁云朗月般风华的男子,她是真心欢喜的,只是族姐虽说温婉,可她真的会帮自己么?必竟那是她的男人啊……
莲月想起当年的自己,清灵秀丽,年貌尚小,在他眼里不过是府中内眷的远亲,一个稚气乖巧的妹妹。自己尽心地陪伴取悦着产后虚弱、心情欠佳的族姐,他似乎注意到了,慢慢与她有所亲近,见自己性喜文墨,空闲时便来指教她的丹青诗文,或点拨她习字抚琴。
她喜欢看他写字时执笔的手,修长灵动,笔走游龙,字字如人,飘逸贵雅,她还喜欢看他扶琴,他怡然静坐,身姿端秀俊挺,风过清波亭,他月白的衣袂临风翩飞,远远望去,湖影波光绵连间,恍若仙境……
她最喜欢的,是他唇边噙着的舒朗温润浅笑,深秀眉眼间嵌着的柔和意蕴,每当他望着她时,她总愿自己化为一缕和风从此萦绕在他身边,不离不散……
可她忘了,是风便有拂过之时,她像风一样走了,浅痕近似无迹,吹进了九阿哥府,落入了这命定之归处。
她已记不清出嫁前族姐的叮咛,只依稀记得一句,贝勒爷也觉得这样的安排不错,日后可要好生侍侯九阿哥……
是啊,后来的一切,正应了此语,她的一生便是要照顾好他爱护的弟弟,还有,弟妹……
胤禟步下踉跄地冲出了凝玉苑,一时竟不知此身应去向何方。
恍惚中,他忆起白晋似曾讲过,这大地本是圆的,就算是走岔了路,错过了彼此,只要不停向前,不停寻找,终还有相聚之日……
可他都作了些什么啊……想起适才迷乱的一晚,再想到刚刚狠绝狂躁的自己,他连往前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胤禟紧闭着双眼,背倚着冰冷的院墙,支撑自己僵涩的身体,蓦地,不停吹落脸颊的凛凉雪花消失了,微睁开眼,一把油纸厚伞撑在头顶,一道婉约丽影立在身边。
“风急雪大,爷还是随妾身回房安歇吧……”
莲月好容易将心神飘忽的胤禟哄回了房,本想安置他睡下,偏是他怔楞半晌不动,开口硬要酒喝,她无法,取了自己私下解闷喝的梅花酿,任他歪坐一旁自斟自酌。
对胤禟,潜意识中她已将他当作了弟弟,想想反正没让他又立在外头捱冻,莲月心一松,熬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去。
绮昵的梦里,心中那人温柔的将自己揽入怀中,俊容依旧那般清雅迷人,且隐着一丝诱引,她娇羞一笑,启唇低唤:“胤……”
胸口突然一凉,她攸地清醒了三分,随即一个重重咬吮落在锁骨处,她本能地推搡着身上禁锢着自己的男人,张开迷离的美目,黑暗中,对上一双邪肆冶媚的凤眸。
望着他眼中逸过的点点幻迷暗光,她冷定道:“爷醉了,早些睡吧,妾身身子不适,别给您过了病气……”
胤禟闻言身子一震,眸底怨光一闪而过,痛苦地低哑道:“她可以推开我,你们不行,不行!不是都想要宠,要孩子么?爷给你们,都给你们!”
看来他是把满怀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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