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人……”
“我明白,不用再说了,几时启程?”我哪儿是只为宛儿,原想没跟去,能少沾点麻烦事,未料还是要走这一趟。
“后日一早儿。”
不再多说,拉着胤禟出去用膳,这一夏天整日里忙,也不知忙些什么,只见人瘦了一圈儿。
“四妹妹听话,再吃一口,哥哥明儿还给你讲个新鲜典故!”
政儿手托着粉彩小碗,正有模有样的喂着坐在团凳上笑眯眯地小女娃,俨然已是个关心体贴地大哥哥了。侍立于侧的宜画见我们出来忙微惶地禀道:“主子恕罪,四格格偏要大阿哥喂饭才肯吃,奴婢,奴婢……”
胤禟一摆手,淡笑着吩咐道:“没事,你先下去吧。”
宜画不放心地冲我皱了皱眉,我安抚地一笑,颌首示意她退下。
胤禟牵着我坐下,自个斟了一杯,把玩着酒盅得意地向我挑挑眉,“不知道儿子随了谁啊,嗯?福晋说说?”
我拉下他送至唇边的手,塞了一碗白饭,微酸地调侃道:“儿子像阿玛,自是全随了九爷,才这般知道疼人,且特别招女娃喜欢啊……”
胤禟斜睨着我嘴角浅勾,语调愈见温存,却似是教导儿子,“政儿,你日后招了多少阿玛都不问,只记着,心就一颗,给了,就收不回来了……”语毕他夹了口面前的清蒸鱼细品着,另一手悄生从桌下伸过来握住了我绞着手帕的纤指。
政儿扬起晶亮的乌眸,看了眼胤禟与我,白晳清秀的小脸儿上竟浮起一团绯色,微低了头,拿起帕子给宛儿抹了抹嘴角,唯有唇边划过浅浅一抹黠笑,对他阿玛的胡言乱语佯作未闻。
我不由莞尔,看来,我这儿子还真是像胤禟,早熟啊……
次日简单安排一番,我便随胤禟匆忙赶至塞外,可天意难违,再高明的医术,再珍贵的药材仍是未能留住小十八脆弱的生命……
许是病弱的十八,勾起了四福晋对数年前早逝的弘晖的哀思,福晋们轮流看护时,她犹为尽心,结果十八阿哥这一去,四嫂绮雅也跟着病倒了。
“四嫂,您好生将养,我们几个明儿再过来瞧您。”柔慧为四福晋掖了掖被角,温言告辞。我们其它几个年轻福晋随着又说了几句安慰话,也纷纷站起。
“多谢弟妹们惦着我,皇阿玛那边…就偏劳各位弟妹了……”四福晋语声虚弱地嘱托着。偏爱的小儿子急病早夭,皇上也有些受不住打击了,连着几天传太医请脉用药,归京路程越行越慢,随驾的一众儿子媳妇与大臣们各个诚惶诚恐,日夜紧张,只有太子仍沉于美酒欢饮中难以自拔,连小十八过逝那夜也是满身酒气,醉意绵绵地送了弟弟最后一程,可想而知,皇帝的病与太子失德的表现不无关联。
又客套了一番,我们几人一同行礼告退。四福晋扬了扬手,“岚儿,替我送送各位福晋。”
“是……”一直陪在旁侧不言不语的清丽美人低婉的应声,垂首恭谨地将我们送出了帷帐,轻声细语的作别,等我们走远,方转身回去陪伴四福晋。
我收回目光,转头随口问着身旁的云凝:“刚刚那位浅粉袍子的美人,可是四嫂的贵亲?模样可真标致,连说话都轻悄悄地,到底是四嫂家里调教出来的,文秀端雅。”
云凝微微一笑,“这你可说错了,那位是四贝勒府的格格,头几年皇阿玛赐的婚,听说还是四哥亲去求的,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放在四嫂身边,也不见如何宠爱,倒是很得四嫂的欢心,四嫂是少见的贤德人,到哪儿都带着她,颇为照顾。”
走在后面的十四福晋雨盈跟到近旁,淡淡插道:“是在说钮祜禄岚倩么?听十四爷说,四哥本是看她年岁还小,后见她总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渐渐便有些淡了,不过那张脸倒确是招人,我们家爷当初,也动过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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