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视着胤禟紧握长剑指节发白的右手,别有深意地低声道:“九弟且先把佩剑收一收,‘明刀明枪’的在皇阿玛眼前儿折腾,仔细有人也派你个什么罪名,到时咱们这趟塞外之行,就真是热闹了……”
胤禟只顾拉着我默默检视,未加理会,旁侧的十四却俊眸一暗,复勾起嘴角,上前赔笑道:“四哥说得是,九哥也是心急找不见九嫂,还望哥哥见谅。”他说着夺下了胤禟手中那方寒刃交给身后侍卫妥收。
胤禛突兀一笑,“原来如此,九弟妹适才与我府里一个妾侍一同外出散步,不想夜黑她两个走迷了,我与五弟带人才寻了她们回来,野地里又是枯枝又是走兽的,回去好生看看可伤着了没,九弟也别尽顾着自个‘忙’,还是多陪着弟妹吧,免得,再节外生枝……”
他们几兄弟心照不宣,自是都不挑明实情,四阿哥不断警示胤禟,十四中间调和,胤祺了然地深沉不语,显是不欲参与其中。
场面有些肃谧,半晌未语的胤禟忽然薄唇轻扬,拱手而笑:“多谢两位兄长施以援手,弟弟这厢先谢过了……”他又走前两步,贴近四阿哥耳边轻飘飘一语:“弟弟这边已‘忙’得差不多了,后面,就看四哥的了……”
战局已正式拉开,我的爱人在身边,帮过我的朋友在对面,成王败寇,伤害再所难免,埋在心底的寒凉又起,想起未知的将来,不知不觉一股冰意,冻疼了我的心……
深夜,明亮的帐子里,我昏然地裹着暖和的被衾,又惊又忧折腾了整晚,余下一片倦意浓浓,可犹有一只温柔的手时不时掀起锦被,不放心地在我全身上下探看抚捏。
头一沉才要睡去,又一阵小风钻入被中,我睁不开眼,只不胜其扰地拍开了那只摸在我腰际的手。“乖,别动,让我再看看……”他边说着手仍继续执着往下抚移。
不得安眠外加旧日酸意令人渐生恼烦,眉间一蹙,我忍不住蹭地坐起身讽道:“还看什么?从前碰了人家的女人,这会子你也怕了?”要不是他别有用心的招惹织云,又怎会招来韩子青的戏弄!
才刚回来两厢说清事情原委后,那股子搅卷的怨怼,失望,厌烦之绪才平下,又被他勾了上来。
胤禟微怔了怔,长臂马上又搂了过来,抻过被子罩住我裸露的肩膊,温存道:“看冻着了……”
他歪头抵在了我鬓侧,轻柔歉语:“这回都是我的错,我认罚,想打想骂都随你,只要你出了这口气就好,玉儿,好玉儿……”
软绵的话语让我想起了刚归帐时的情景,我一解下外氅,残乱的衣饰加之颈侧红痕差点让他再次不顾一切提剑冲出门去。心里蓦地软了三分,不管他背地里作了多少有违道义之事,他到底还是那个爱我胜过一切的男人。
那一瞬的激怒令他心乱失控,多年的筹谋,日后的前程都丢在了脑后,太子,四阿哥,还有他的五哥,他发疯般地乱猜一通,我赶紧一一否定,再三保证是有人特意布局,引人误会,并非他所想那般,在我说出韩子青这个名字时,他顿时泄了气,转而升上一脸懊恼。
我的心绪亦是起伏不定,其实不用他其后坦承这几年之‘作为’,我也猜到了十之八九。他与织云的纠缠不清是线是饵,只为摸清底细,以便暗中将心腹渗入韩氏掌控的反清力量,现下其中半数已为胤禟所收,今夜的行动,早在掌握,那边刚一起事,便于内哄中无声而终,任谁也无从知觉。这本与我无关,可他勾连素有怨嫌的大阿哥,就着时机诬陷了太子,又连累了有恩于我们的十三,也引来施于我身的一场羞辱,所有的所有,让心间徘徊着一种难以释怀的失落……
身旁的他试探地手臂轻带,我叹口气,终是软了心肠偎靠在他胸前,轻扬首用目光淡淡描着这张共度了无数朝夕的俊颜,最初的温柔,深情,曾经的放浪,冷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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