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了这份‘福气’……
“格格,上回带信的那位穆先生又来了。”听得宜琴进屋传报,我回过神放下笔道:“请他进来说话。”胤禟啊,半月已过,你人不来,再送封信不是更添思愁么?
宜琴打着帘,穆景远迈步悠然而入,淡金的头发,蓝蓝的眼,脸上有礼貌地社交微笑,“福晋一向安好?”一见他便恍然有隔世之感,黑眼黑发看多了,看到他反徒生亲切。
我浅笑相回,走过去客气道:“我很好,先生此行,可是又有家书带给我?”
他摇首道:“非也,非也,这次没有信,只有九阿哥的几句话。”半中半西味的话音听得我轻声一笑,道:“那就请您告诉我吧。”
他自动坐到一旁的圈椅里,望向我眼神温和道:“我很抱歉,这对您来说可能不是个好消息,您的九阿哥让我转告您,因为公务繁忙,他恐怕要到年后处理好所有事情才能来接您回家。”我眸中的一瞬落寞被他收入眼底,穆景远耸了耸肩膀,直言劝慰我:“福晋不用难过,您的家里都很好,九阿哥很好,您的孩子们也很好!”
两个孩子我本想留宜琴照看,但临行前的小插曲,让我改了主意带她同来,于是将孩子拜托给了莲月,直觉与多年相处让我信任她,眼睛骗不了人,她看向府里每个孩子的眸光都是温柔而怜爱的。
客观的说,如果她失掉的那个男孩还活着,也会是个幸福的孩子,会有一个真心疼爱他的妈妈,而不是像府里其他几位格格那样,只被当作争宠工具降临人世……
“福晋,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穆景远见我低头不语,轻声询问。
胤禟很好,孩子也很好,我还能问些什么?问问府里的其他女子?
蓦地想起,寒冷的夜里,当他用温热的身体拥着我为我暖手捂足时,他的眼眉弯弯,辰星般晶亮的瞳仁里只映着我微笑的清眸,某一瞬间,我会卑微地臆想,府里这几年一直没有再添新生命,也许,他偶尔去她们房里,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再没别的……
那么现在呢?等回去时,怕是要有挺着肚子迎接我的女人了吧……
“亲爱的夫人,您的样子,很不好……我可以帮您什么吗?”金发男子皱眉道。
我一怔,微微思索了下道:“请等我一下。”
我步至书桌前,从肋间扯下白色绢帕平铺于案上,抬手提笔饱蘸黛墨,书了蕴下深切情感的三个字。
我抖着帕子吹干墨迹,又细细折好随手从桌上捡了个小巧锦盒放妥,转身走过去置于穆景远座旁的小几上,平缓道:“请转交给九阿哥,告诉他,我都明白……”
穆景远眸光一闪,随即站起身不露声色道:“福晋放心,我会带到的……”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滑过耳畔,屋内再度归于寂寥的静……
手指不自觉地摩着梨木案几上小小锦盒摆放过的位置,我心里微酸:你又让我等,好,我听你的,你不给我写信,是怕我从字里行间看出你的忐忑么?
即如此,我来写给你,用凝重的笔锋告诉你我的明了,你给的甜我尝了,你给的苦自也要受,这一世,想必注定是无休止的纠缠……
没关系,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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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家家户户浸漫着年节的欢悦,丧期未过的西林府孤自庭潇院寞,薄凉地微雨中,两扇厚重的木门支支垭垭慢慢打开,我手拢着披风径自步出,身后的侍婢小桃撑着描花油纸伞碎步追在我身侧。
站定脚步眸望西湖,轻吸一口早春江南湿润清芬的空气,那特有的清透与微寒令心下郁结好似也消散了一分。
“宛玉,你还真是个固执的丫头……”我闻声回首,西林家如今真正的掌权人西林觉罗宗煜缓步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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