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清冷冷的银芒下,隐约间,我竟看到那方白帕上…沾染了诡谲地点点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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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清溪书屋,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一代圣主终是未能等到阖家团圆之日,新帝一登基,对八阿哥一党明抚暗压,分而制之,令几人私下诸般动作受挟,一腔抱负苦无用武之地。
胤禟心内不忿,屡次冒犯天颜,不过月余,旨意到,命贝子‘允禟’往驻西宁。
历史自有定数,不会为微小的误差而改变全局,这偷天还日得来的幸福,眼看已到了用尽之日。
二十载筹谋一朝成空,他心里跌落谷底的痛楚,炙火般日夜灼伤着我,一月来,他的悲凉与我的怜惜,揉成了一团抵死缠绵的情焰。
我们在阳光下轻吻密拥,我们在月光中肆意纠缠,用温润的身体去暖彼此苍凉的心,激烈的动作,仿似连疼痛都是真切的快乐,一次又一次紧抱着攀上顶峰动情颤抖……
他对未知的惶惑,我对已知的抗拒,在汗水淋漓中被极致的感观之乐覆没……
又是一个靡媚的冷夜,温香的床帐中,身体里欲潮淡退,我闭着眼软软地伏在他身上,不愿离开他温暖舒服的胸怀。
胤禟一手抻过锦被裹在我身上,双臂环拢,唇摩挲着我额头,昵声昧语:“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怕我一个人去了西宁胡来么?”我轻掐他手臂,他低声一笑,转而贴在我耳边谙哑轻喃:“放心,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我抬头深望了他一眼,双唇蹭着他细致地薄唇,轻轻地说:“我知道,我只是,舍不得你……”他的唇舌蓦地卷走了我未及出口的后半句:带我走,我要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天色大亮时,我淡衣素妆步向府门。胤禟还在熟睡,他不愿离京,虽接了旨但一直托病在家,倒免去了起早上朝之苦。
自大行皇帝一走,德妃亦病势渐沉,她虽未上封号也有皇太后尊仪,各府内眷奉旨轮流陪侍,今日便是轮我进宫。
刚踏出大门,一袭洌风扫过,冻得脸颊生疼,赶紧竖起了狐裘毛领。京城的腊月尚且寒冷如斯,那地处高寒的青海,唉……
正要上车,一道清朗的声音唤住了我:“额娘!”
骏马鲜衣,丰神毓秀的翩翩少年飘然而至,我轻眨眨眼,才辨清那是我的儿子——弘政,相似的俊俏眉眼,只比胤禟年少时更多了两分沉静内敛。
他勒缰停住,利落地翻身下马,自有随侍接过缰绳将马牵走。我扯开微笑,“又去溜马了,天儿冷,仔细别冻着。”朝堂风浪也无可避的波及到了年轻一代身上,弘政与弘旺几个的日子也不好过,能结伴出城散散总比窝在府中强些。
弘政走上前,隐去了眉间轻愁,脸上挂着温文浅笑:“没事,儿子省得。”他边说边扶我上了马车,帘掀了一半,想起胤禟前些日子的莽撞行止,我又回身悄声嘱咐道:“政儿,看好你阿玛。”
弘政朝我轻扬唇角,眸光明锐,“额娘只管安心进宫侍奉太后,府中有儿子在,不必挂怀!”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我紧握了下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政儿,我的孩子,往后这个家,就要…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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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时分,我方走出永和宫,不自觉地回头,偏西的日影笼着身后这座空旷而萧冷的宫殿,此间住着个被母爱亲情反复撕扯的女人,德妃——新任皇太后,本应是后宫所有女人奋斗的终极目标,奉到她手上,却逼得她痛苦不堪。
大半日,她哀涩地眼神飘忽不定,只一句悲惜的怨语在嘴边不住喃念:“接了那名号,伤了手心,不接,痛了手背……是不是我走了,他们俩——就都好了……”
我只陪了她一日,满殿凄冷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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