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静一下沉默了,叶知秋正准备挂掉电话,她却突然开了口:“你说对了一部分,叶小姐,可是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装,如果安民不是一直有个心结,我何必非缠着跟你谈。”
“等我回来再说吧,记住,我不受人威胁,曾总和他太太的态度只会比我更强硬,你看着办。”
叶知秋挂了电话,靠在门边,身体随着列车行进晃动着,看着窗外暗夜下飞掠后退的灯光,觉得很是疲惫。她想,到底还是被这个女孩子要挟到了,没有一口拒绝跟她做那样无谓又伤神的交谈。
她拖着步子回到自己铺位前爬上去躺下,沈小娜犹自嘀咕:“这怎么睡得着,吵死了。”
叶知秋懒得答话。她从开始转做销售就全国奔波,飞机、火车、长途汽车,哪有得挑拣,最惨的一次是从西南地区回来,补不上卧铺,硬坐了将近三十个小时,下了火车,提着行李出站,看到来接她的范安民,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扑到他怀里半天不肯动。
她悚然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这一幕,可是那样完全的信任,那样紧密的相拥,如今也成了过眼云烟,只剩这点回忆,总挑不合时宜的时候涌上心头作祟,让她无奈。
这时手机提示音一响,拿起来一看,收到了许至恒的短信,祝她好梦晚安。她不假思索拨了他的号码,听到他温和轻快的声音,总算平静了下来,短短聊了两句以后,她拉过被子搭上,伴着列车行进单调的声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