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错算了一件事,”我凛神盯着小谢的双眼,她逐渐收了脸上的笑,“姐姐以为是连汀将我送进天香阁,我实话说给你,当日娴月殿月帘之后的人,正是公子兰。”
“这场戏,从头至尾都是公子在一手掌局,是他未给我赐名,也是他亲手推我进天香阁,引得你和连汀以为时机到了,各自出手相斗。你真以为公子想除掉的人,只有连汀一个吗?他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下面的话,不用我说完,小谢是聪明人,自然能够领悟这番话中的含义。她的脸色从震骇到平静,最终一丝波澜也无。
“不语丫头,和你比起来,姐姐我这点伎俩又算什么?既然你直言以对,那我也不须瞒你,刚才那碗香茶里,被我放入了断情草的残渣,断情断肠,忘情忘爱,这人才可活得更加逍遥自在些,你说是不是?”
“断情草虽然于性命没什么大碍,但只要你动情生爱,便会心痛如绞,真真是恨不得立时就断了情爱。也不知这灵草是真有奇效,还是图具虚名,今后还要靠你来验证啦!”
小谢的唇角漫扬起来,笑得越发甜美,我怔在原地,无言以对。
自古痴情女子能有几人落得好下场?一片痴心托付后,终难逃被弃如鄙履的命运。
小谢,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就不怕累了卿卿性命?
凤凰花开花落,漫天荼蘼业火,如欲涅磐重生。
天香阁外的竹林里,蓦地拔起悠扬的笛曲,曲调凄恻缠绵,直欲将人的眼泪逼出来。
小谢唇角含笑,喃喃自语道:“该来的总归要来,这戏才刚开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