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这丫头看着老实,但我不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自己宫里的人,你说是吗?”
“主上虑得极是,主上信任手下,原本是他们的福气。”我伸手入怀,再伸出时,摊开的掌心里多了枚莹润剔透的玉珏,“主上不信我也不打紧,可您总该信得过这件东西吧?”
流矽倾身向前,口气难掩急噪地喝问:“这东西你打哪儿来的!?若有半句谎话,今日休想再走出冼觞阁!!”
我将玉珏呈高,托到她的面前:“这玉珏和酒坛同时交到我的手上,今日物归原主,主上现在该知道它是怎么到我手里了吧?”
流矽看着那枚玉珏,从我手中拿起,微微颔首:“很好,我明白了,我也有一语相告,盼你好自为知。前些日子听闻有人擅自出宫,所拿正是这只令符,只是有心人报上来,却无人探察。你躲过一劫,我也躲过失玉的罪责,咱们可都是有福之人。”
“不敢,主上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我拂身下拜,向门口退去,冼觞阁中高悬的花帐翩飞,像极了那日流觞飞曳的舞衣裙袂。
流矽怔怔地看着手中玉珏,待我退到门宇时,她冷冽的声音响彻大殿:“花不语,我再告诉你句话,这玉珏……并非我阁内所失那枚。”
脚步微顿,我极力掩下心中的惊诧,轻巧在唇边挽起一丝淡笑:“流矽主上,不觉得娴月殿里空得时间太久了些吗?”
趁着她还未及答言,我早一步跨出门去,头也不回地去了。
终于走出冼觞阁,我的双脚不由地抖了起来。
流矽,流觞,还有连浣,她们在玩什么把戏?流觞私盗玉珏栽赃给我,又为什么不是阁里丢的那枚?难道她的本意并非要陷害我吗?还有她和连浣之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给我一枚玉珏后又给连浣一枚,莫非她想一石二鸟同时除掉我们两个?
想不通,既然她手里有两枚玉珏,那么一直被我戴在身上的那枚,又是从哪个宫里偷出来的?脑筋打结,懒得再想,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也属无益。
双腿终于恢复了点力气,我摇摇晃晃地走到烟雨湖畔,记得当年湖心亭中初遇公子兰,他的潋滟姿容朦胧在一片细雨菲菲中,让我恍惚到不能自已。
光阴荏苒,我在含章宫中已经度过数个年头,记忆中的白衫晃过眼前,公子兰,他现在是否还会时常盯着香雪海发呆?
他,找到一直等的人了吗?
连浣,是那个人吗?
连汀未曾用过聚烟香,却仍旧毒入脏腑,可见她的身边早被埋下棋子。竹林外二女相斗,两败俱伤,自此以后连浣开始宠冠含章宫。
现在想来,她必定就是公子兰安插在连汀身边的那颗棋子。初入宫时公子有心留她在娴月殿,是否预示着将来的某一天,她会是那里的主人?
含章宫层层高阁,娉婷玉宇,总在时刻吞噬着人心。这一池乱水,究竟是谁会最后渔翁得利?
恐怕,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沿着湖岸前行,不觉中走到了亭外的廊下,昨夜的雨水尚未干透,游廊四处映着水光,比起平日里更显出清新雅致。
点点荷叶托着水珠,被日光一晒,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荷露清香,水天一色,美得让人目不暇接。
我慢步转过廊下,一眼看到湖心亭中正自拉扯的身影,红衣妖冶,黑衣辎重,竟是公子荻无赖似的扯住了华容公子的手不肯放。
无语地看着小屁孩那一脸垂涎三尺的下作样,他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华容公子蓦地满脸怒色,抬起手就往他脸上招呼。
他迅捷地躲过了那记耳刮子,反手捉住甩在空中的手,凑到唇边吹了口气。华容公子气到浑身颤栗,却被公子荻拉得更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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