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一看就是个方外高人。”勉强敷衍他几句,原打算他放我走路。几句话说出口,他仿佛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俞伯牙遇到了钟子期,抓着我衣袖的枯槁五指更是用力,一拉一拽就把我扯到路边的算命摊子前坐好。
“既然今日姑娘慧眼认出老夫,老夫也当不吝所学,倾囊为姑娘卜上一卦,测个吉凶祸福。”他青中泛黄的眼白正对着我,黑眼珠不知滚到了什么位置。抬手捋了捋胡须,露出满口残缺的牙板。
[高人]不肯放过我,我也只好随口说了个‘命’字。
那老者煞有其事地捻着手指,眯缝着双眼摇头晃脑了一阵,缓缓开口言道:“使也,从口从令,乃命。人之上,见则叩,是为命所归。”
那双浑浊的眼蓦地睁开,瞪着我看了半晌。
“姑娘面相不凡,如若今日听从老夫的劝告,他日必可鹏程万里,朝天阕。”
我与那老者面面相觑,清瓷站在一边,看看我,又看看他。
“还请老先生指教。”
敛眉垂目,我轻声回复。
“姑娘双眉含煞,命中注定孽债过重,姑娘若肯让老夫为你破了这点煞气,日后自然一生平顺,无灾无难。”他鸡爪子一样的手指正对向我眉心的朱砂泪痣,只等我点头,他就立时动手。
我看着眼前那根弯曲成钩的指甲,甲缝里满是污泥,淡然说道:“老先生的卦算得极好,只是我不想破了面相。人之发肤,授之父母,不可损毁。”
“痴儿愚昧!你若不毁去这命格,则终身都要受它所累。身背孽障,坠无底轮回地狱受苦受难。”他断喝了声,向前送出指甲。
我抬起玉骨扇挡去他的指尖,站起身掏出锭散银:“受教了,这是先生的卦银,告辞。”
拉着清瓷的手离开卦摊,不去理会身后接连几声的‘姑娘再请留步’。
直到远远地看到水月阁翻飞的纱帘,我才蓦然想起刚才那算命的老者张口就唤我为姑娘,莫非他真是个什么世外高人?
低头看看这一身行头,再仰首阔步走了几下,浑身做派十足。清瓷在身后小跑着跟了上来,呼呼喘息。
“清丫头,本公子看起来如何?”很认真地问了句,顺便停步等她。
她绕着我转了两圈,点点头:“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今日风莲城不知多少少女的春心都为公子萌动了。”
好丫头!回去叫简小屁孩重重赏你,比[本公子]还虚伪。
“本公子竟是如此完美吗?”唰地一声打开折扇,拿腔作势地扇了几下,不为纳凉,只为了扇动鬓角的青丝和单薄的衣袂。
“公子,咱们回府吧,午膳怕是要赶不及了。”她拉住我的衣袖,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我扫她一眼,冷冷说道:“这如今惯得你比主子还会拿矫,本公子还没喊饿,你倒惦记上午饭了。”
她委屈地扁了嘴,眼圈也红了。
“我是怕公子走了半日饿着,难道也错了?”
“哼!”摔开她的手,我踏步向前,更用力地扇着折扇。“本公子现在心情不好,要去寻开心,清丫头你若是无意相随,就回府去吧。”
将她一个人丢在原地,我掩嘴笑着朝水月阁一溜小跑。
碧华美人,我来咯~
没有夜色衬托的水月阁,少了份魅惑,多了些淡雅。丝竹管弦从浮动的帘帐内宣泄而出,依旧看不清帐内的人影,鸨儿也依旧站在昨夜的那盏灯下,盈着淡漠的笑面对我。
“姑娘今日又来了,想是迷上咱们碧华了。”今日鸨儿换了身灰袍,袍角滚绣着飞扬的流云。
“呵呵…是啊,迷,迷上了呢。”我打个哈哈,目光早飘到二楼去,“碧华可得闲?我想见他。”
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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