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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溅玉录》

天高水云长
了不认帐,始乱终弃…”

    我快吐血了,颠倒是非黑白眼前这只无辜小白兔实在是个中高手。

    头很疼,看来还是床板更硬些。

    “是我错了,我不该对公子始乱终弃,我认罪。”

    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无赖,或者干脆装死。于是我躺下装死,闭眼,心里默念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丫头,睁眼,看看这是什么。”简荻用轻柔的口吻妄图哄骗我睁眼看他,那感觉像极了戴着小红帽的狼外婆。

    不睁,打死我也不睁。

    “再不睁眼,本公子又要亲你咯。”这次他的声音近得能直接吹进我的耳朵里。

    呜,事实证明农奴翻身当家是被压迫得实在忍无可忍了。

    睁开眼,瞪过去,他手里正提着个香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桃红色的香囊像把倒吊的小蒲扇,上面密密地绣着牡丹争艳,织脚精细,嫩青的滚边上缀着一颗颗浑圆的珍珠粒儿,被日光一照,闪过莹润的色泽。束口的绞带是条七彩线拧出来的织锦盘扣百结绳,一条绳上盘了不下七朵攥心梅花,每朵花蕊里都镶了绯红玛瑙珠子,绳头上串了坠角的银铃,铃声清脆。

    “真漂亮。”我从他手里拿过那只香袋细细地看着,从来都对这些精致的小巧玩意上心,虽然不怎么爱在自个儿的身上戴,但是弄来无数堆在面前看着总觉得无比舒坦。

    “喜欢吗?喜欢就收着吧。”简荻见我喜欢,随口说道。这会儿无辜小白兔不见了,又恢复成平日里慵懒贵族猫的模样。

    极度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对方还是外表如三月桃花般俊俏内在阴险城府甚深的简荻。

    “丫头,也给我绣一只,本公子喜欢凤求凰的绣图。”说完也不理会我的脸色,没事人一样爬下床去套上衣服,再没事人一样地踱出房去。

    我捏着手里那只香袋,早在一边悔青了肠子。

    人才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才能突显价值,于是清丫头被我当成人才抓了过来。养病期间顺道练习女红,可怜我活到如今这岁数才开始学习姑娘家的起步课程。

    清瓷听我开口要求学刺绣,一双眼闪着感动莫名的泪光,对她家主子更是崇拜得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合着他们一主一仆全是见我受罪就爽快,把人生快乐构筑在我的痛苦之上。

    “诶呀!姑娘那里不该那么绣,得回针,回针。”

    清丫头原本就聒噪的性格如今有了用武之地,整天在我耳跟底下唧唧呱,唧唧呱。

    “我的天啊,都说多少次了,收线后用界针法,把经纬界清楚。”

    唧唧呱,唧唧呱。

    “快停手!别扯那缎面,不平整是因为姑娘绣的手法不对,面子没绷好。天啊,姑娘你这是得糟蹋了多少雀金线进去。”

    仍然在唧唧呱,唧唧呱…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要自寻灭亡,于是我华丽地爆发了,把手里的针线活远远扔出去,就差跑过去再踹上几脚。清瓷心疼地眉毛打成十七八绕,捡回来掸干净了又塞回我手里。

    “绣不好就慢慢练,练到能绣出拿得出手见得人的。”她恶狠狠地嘱咐了句,继续鞭策我。

    严师出高徒,那是因为当徒弟的有天赋,清丫头在漫长苦痛的教育过程中终于领悟了这个道理,也对我呈现半放弃状态。

    “绣不好的话…就这样吧,反正能看出是个什么东西就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呜,关键是连我自己都看不出绣的是个什么啊…

    “清丫头,我平日对你不薄吧。”转头求救地看着她,清瓷瞬间警戒起来,隔了好半晌才点点头。

    “恩,姑娘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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