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一下下,临摹深刻进心底。
眼中泪,混着血,一滴滴,落入雪中,如盛开的红莲。
“姑娘,你是在等人吗?为什么站在这冰天雪地里?你要等的人没有来吗?”
有人说,忘途川的彼岸上生长着名叫曼珠沙华的红花,花开叶落,花叶永世不得相见。
花开一瞬,刹那芳华。
“凌雪生,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不来见我?你看我的头发都等白了,就和这忘途川的雪一样白,和你爱穿的衣服一样白。”
千山暮雪,浮云冉冉,青丝染了霜华。
跪倒在佛前求夙愿,化身为青莲露水,只为了再见他一面。
“忘途川的顶峰上新建了一座望舒山庄,山庄的千年寒潭下封印着冰棺,你安心地睡吧,总有一天我会去寒潭里找你。”
有人说,在天地之极的地方,有个女子化身为树,镇守着四方平安。她的名字,叫作迦兰。
菩提本非树,结一道善缘,满树的紫藤繁盛烂漫,冰晶紫叶随风摇摆。
“原来在这雪山极顶上也能开出雪莲,为什么世间的一切不可能都成为了可能,你却还是不愿见我?哪怕只是入一夜的梦中?”
有人说,在忘途川的顶峰,有个过客化身为雪莲,百世轮回,百世花期老。花的名字,叫作凝晶雪。
生生世世,沧海桑田,飞鸟不见,游鱼沉水,日华高照,昙华夜明。
抬头看漫天星斗,动如参商。
奈何桥上,那一碗叫作忘情的苦汤,辗转难咽。
如有来生,可能再见?
如有来生,可愿再见?
一滴泪滑落碗底,跌碎了碗中的倒影。
如有来生,就将一切忘了吧。
忘了也好,忘了,才是解脱。
起风了,吹皱了奈何桥下的忘川水,吹乱了鬓发,遮去眉心的朱砂痣。
如有来生,你可愿记得我?
“凌雪生,你的名字真难听,雪生,雪生,听起来这么古怪。”
“凌雪生,你怎么生气了呢?好小气的人。”
“凌雪生,凌雪生,凌雪生……”
如有来生,将欠你的全部偿还,你,可还会怪我?
烟花腾空拖出冗长的光尾,“砰”一声在夜空中裂开,万缕光束瞬间绽放,耀亮了夜幕下巍峨矗立的阙楼一角。
驿桥下淡金波,池水溶溶,流光荡漾,我低头望着水中的倒影,波光淋漓中细碎的容颜与幻象重叠。
雪峰上浑身浴血的女子冷滟决绝,自眉心的朱砂痣中淌下血痕,划过整张面颊。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青峰宝剑,剑锋染满白衣少年心口的热血,白光一闪,青峰剑被抛入了万里长空。
关山风雪几度寒暑,她站在冰山绝顶痴然而立,脚旁不远处的雪地里,一朵冰晶雪莲缓缓盛开。山风吹落了她的帽兜,白发如雪飞翔。她将雪莲捧进掌心,口中轻轻呢喃着不为人知的话语。
幽谷兰溪水岸,她徒手挖掘着参天巨木下的紫藤根络,泪落无痕,她的指尖早已是血肉模糊。菩提有心,似是感受到她无尽的悲怆,冰晶紫叶翩然飘落在她的满肩白发上。
曾经的月下对酌,曾经的两情相悦,已化为腐朽的记忆,沉入忘川河底。
心头流淌过淡淡的惆怅,眼前的幻象消散于无形,伸手出去想要抓住这一片空明,却惟有风穿指间,无迹可寻。
这是属于我的记忆,还是那个屹立在冰天雪地中一夜白了长发的女子?
为什么我的心,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无法言喻的悲伤?
这份绝望的爱恋,纠结缠绵了千年时光,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心中明明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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