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地达成共识,蓥帝果然是一代英明睿智的君王,将未来帝后的心性瞧得透透的,一招万恶的金钱攻势就将我这匹胭脂烈马轻松拿下了。
纳采礼前脚刚被收进库房,不出月余大征礼后脚跟着进了门,这次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等着众人开箱验货。
依旧是戗金红漆的楠木箱奁,依旧是红绫绸子花,拆开了,散落一地,连绵成一片红色的波浪。一尺长的锦盒揭开,里面装着百两黄金,我不为所动地看向后面的一排木头箱子,宫侍报一声礼单上写的万两白银,我的心跟着咯噔一声,漏跳了下,再后面的箱子里是羊脂凤首壶,錾金银盆,缎,锦,布,绵,东珠,珊瑚,红碧瑶,绿玉,琉璃,玛瑙,各式环坠,金点翠宝石耳饰,金钏玉镯,璎珞项圈,凤钗步摇,燕貂狐裘,玉佩香囊,朝服宫裙,随着宫侍一路念下去,箱盖一只只地开启,我终于在一声惨叫后逃之夭夭,再也无力面对这满屋子的金碧辉煌。
阴险啊阴险,公子兰一准看透了我无法视金钱如粪土,这么多铜臭砸过来,我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正自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身后飘来一股熟悉地令人作呕的味道,我惊得转身,苏沫笑嘻嘻地捏着鼻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海碗。
“丫头,该喝药了。”
我苦着脸看着那碗里飘出的热气,撇嘴道:“能不能不喝?”
苏沫坐到石凳上,将碗递到我面前,笑道:“可以啊……”
我虔诚地向他膜拜,他接着说道,“只要你的伤好了,就不用再喝了。”
拗不过他,我乖乖端起药碗,捏着鼻子将一碗苦汤灌进嘴里,怕废话太多一时惹恼了他,回头再在药里多下几两苦艾,我就干脆找根绳勒死自己算了。
苏沫见我老实喝药,从掌心里翻出一颗桂花糖,顺着齿缝塞进我的嘴里,反手拍了拍我的脸颊,边笑边说:“小丫头这才乖,养好了身子好和咱们蓥帝拜堂成亲,将来给醒月国多生几个小皇子。”
“噗——!”未及咽下的药汁被我直喷出去,吐了他满脸,我讪讪地抬袖为他擦去额角的污渍,不敢看他的脸色,“阿苏,那个,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以我这身子骨能再多活几年还未知,生皇子……真亏你想得出来。”
苏沫被我说得一怔,盯着我出了会儿神,片刻后长嘘口气,叹道:“你啊,他不是已经答应大婚当日给你剩下那半颗解药了么?你还怕自己这半条小命保不住?”
我不由冷笑:“是,他是答应了,但那是将我爹爹,我娘,云翊将军府上下,君亦清,花飞雪,还有绿川冈地青华溪一十八寨的生生死死全都拴在了我一人身上!我嫁,他们生,我不嫁,他们陪我一起死,你说,我敢不乖乖听话么?我若是现在就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受罪的终究还是他们。”
“那你就没有想过……无尘吗?”苏沫试探地问道。
我看他一眼,笑道:“若是我死了,你以为他会独活吗?所以我尽可以去担心旁人,却不用担心他,他自然也明白我的心意。”
苏沫一拍脑门,慨叹道:“诶!真不知道这场大婚,到头来是对还是错!?蓥帝等了你这么多年,虽然你和他之间有嫌隙,可他确实是一片真心。你怨他也好,恨他也罢,他心里的委屈又比你少多少?他是君王,自当以家国天下为重,天下是百姓的天下,是千千万醒月臣民的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他才不愧为一代明君,你该体谅他的苦衷。”
我笑着伸指弹在他的额上,说道:“谁说我恨他了?我不是他,所以并无权去猜疑他的真心,这不仅是轻侮了他,也是轻侮我自己。他一心苦候迦兰,单只是这份情意便叫人动容。苏沫,我问你,公子兰当年借神女传说神话自己,最终被天下人奉若神明,但传说终属虚幻,你相信这些吗?你真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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