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都不禁奇怪地看向他。
我也不例外。此时的八阿哥眼神很温柔、很真诚,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他谢的是另一回事。这么说,他想开了?我不由得心生宽慰,对他会意地一笑,
大街上出现很奇怪的一幕:五个气宇轩昂、高贵不凡的大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小孩一同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吃疙瘩汤!如此不搭调的情景令过往的人频频回首。刚才还热情万分的摊主敬畏地上了疙瘩汤,躲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胤禛和八阿哥很淡定,坐在街边粗陋矮小的桌椅上,却如同在家里宽敞讲究的餐厅里一样自然而随意,他们缓慢且专心地品尝着这种他们从未吃过的平民的食物,九阿哥拿着汤匙不屑地戳着碗里的面疙瘩,脸上明显地摆出厌恶的表情,十阿哥和十四阿哥试了两口就不愿再吃,静静地坐着,云飞一向不挑食,吃得也很有风度。
“额娘,我吃不下了。” 乐乐小声说。
我和乐乐两人吃一碗,乐乐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我正被这种怪异的气氛弄得食不下噎,好不容易有人开口说话,我忙搭腔:“乐乐,不能浪费粮食,还记得那首《悯农》吗?粒粒皆辛苦,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我和乐乐以说悄悄话的姿势说着大家都能听到的“悄悄话”。
“那为什么九叔、十叔和十四叔也不吃?”乐乐望着他们的碗。
“那是因为他们没学过《悯农》,不知道粮食来之不易。”
“哦。”乐乐恍然大悟。那三人一齐瞪我。咦,这下倒感觉正常多了。
“四嫂的小格格真是聪明伶俐,都是四嫂教的吧,难怪四嫂这么忙,忙得都没空暇理会其他事。”九阿哥阴阳怪气地说。
其他事?他指的是什么?“九爷说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每天不过是莳花弄草,哪来忙碌可言?”我浅笑。
“是吗?这么久不见四嫂出来走动,还以为四嫂很忙呢。”
十阿哥悄悄拉了拉九阿哥的衣袖,被九阿哥瞪了回去。
“四嫂今年又准备种什么?西瓜吗?”十四打圆场,“哪天我们去参观一下,四嫂不会不欢迎吧。”
“西瓜就没有种,不过,十四爷若是有空,我自然欢迎。”我和十四打哈哈。
一时间,又冷场。
好不容易才等到胤禛和八阿哥吃完了整碗的疙瘩汤,慢条斯里的擦净嘴,八阿哥对着我说:“多谢四嫂请客。我们也该走了,就不妨碍四哥四嫂了。”说完,他谦谦有礼地告辞,领着不甘心的九阿哥、十阿哥和只想看热闹的十四阿哥走了。
看他们走远,我不由长长地吁了口气。
“怎么,你们不是朋友吗?还用得着紧张?”胤禛讥笑地问。
问题在于你们不是。我只敢在心里答。“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有些怪怪的?”
“很正常。”他淡淡地说。
这也叫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