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的恩典了。”
老汉摇摇头,仰脸看着他的独生女儿,“就只是可惜了杏尘,这么聪明的孩子,却……却不能考取功名。”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与悲伤之中的杏儿捕捉到外公的这句话,猛地抬头,“我一定要金榜题名,神仙哥哥说了要我做一代旷世良臣!”杏儿此时虽然心烦意乱,却对神仙哥哥的嘱咐铭记于心。
“天下姓谢的人何其多,他们还能阻了所有谢姓人的官路!”张世娴走过去靠着杏尘坐下,“大不了杏尘跟我姓张。”她痛惜地轻抚着杏尘的额发,唇边抿出倔强的纹路,“当初武王不治谢氏之罪肯定大有文章,我夫郎虽非良人,却一向胆小怕事,又怎会枪杀太子后宫?他最是惜命怕死,又怎会自尽?”张世娴说着鼻中轻哼,神态极之不屑,“再说了,死了的那个什么杜华(景生)明明就是个太子承徽,一个太子可有承徽十名,身份卑微,根本就不是太子正妃,怎么人一死他就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妃了?”张世娴盯着她爹,语气咄咄逼人,“说是明霄太子对他如何情深不已,明霄还不是很快就又变心嫁入大夏当了皇后,偏偏谢氏成了替罪羊!”
这还是杏尘第一次听娘亲完整地说起这些往事,虽然他听得不甚明了,但也能听出娘亲话中的愤愤不平,“娘,您放心吧,我一定替咱族人争气,扬名天下!”杏尘在心里下了决心,仿佛如今这已成了他与神仙哥哥唯一的联系。
“杏儿……你……唉……”老汉再次叹息,他深知女儿世娴一向要强,嫁了这么个女婿本已十分的不如意,女婿又出了大错,不但自己畏罪自尽还拖累得谢氏全族永无出头之日,致使世娴被谢氏怪罪嫌弃,只得带着杏儿远走他乡,一个世家之女此时却沦为茶娘。
“世娴,爹知道你心里苦,可……可爹总希望你和杏儿能平平安安的,再不惹官家朝廷,再不受颠沛流离之苦。”
“爹……”张世娴眼中骤然升起泪雾,“您为了我和杏儿也毅然离开了张家,我……我们对不住您……”张世娴被逐出谢氏后本想返回娘家,不想娘家舅舅们不肯收留,爹爹一气之下也离开了张家。
“你娘死得早,走的时候反复叮嘱我要护你一生平安,爹窝囊,是爹对不起你和杏儿。”老汉一向儒弱,却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和女儿外孙同甘共苦。
“娘,阿公,我们到底要不要搬家?我……我不想搬……”杏尘忽然想起最关键的问题,他不懂娘亲和外公为何急于搬家,他只知神仙哥哥会来此探访他,若是他搬走了,那……那他就失去了和那位哥哥的联络。
“要搬,当然要搬。”一个甜润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屋中三人齐齐向窗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