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辆好大的马车,把他们主仆三人都接走了。”
“神仙哥哥没来吗?”杏儿身子一震,急声追问着。
他外公摇摇头,神色黯然,“没有旁人了,就是赶车的侍从,他们留下了很丰盛的茶资。”
“哼……”世娴的眼中闪出不屑,“这和他欠我们的差得太远。”
“唉……”老汉听出了女儿的愤慨和不甘,“做人要知足,不然恐怕连现有的都失去了,唉……”
老汉叹息着摇摇头,走出屋门,立于窗下的小元嘴角抿出浅笑,有丝意兴阑珊的味道,他原本就一无所有,和景生兄不兄,友不友,也就无所谓失去了,倒是明霄,如今和景生蜜里调油一般,若是……,小元唇边的笑意渐渐扩大,景生倒底懂不懂得失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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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杏儿一家愁肠百结之时,明霄的马车载着衡锦天宝已经到达秦相在夏阳的老宅,愁眉立刻跳下车拍开大门,衡锦从车窗里看去,见那府门巍峨高大,门上虽无门钉装饰,门色却是丹朱,配有金漆兽面锡门环,衡锦心底一凛,他不清楚自己从何而知,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断定这家主人必位列公侯。就在他沉思之际,踏板搭好,马车已从正门长驱直入,衡锦又是暗惊,这雪衣少年身份当真显贵,竟能驱车出入公侯家的府邸正门。
自从上了马车,天宝就一直趴在明霄的怀里,当他向明霄伸出小手要抱时,衡锦感到万分惊异,天宝就像草原上的幼兽,一向对危险有着最敏锐的直觉,也对人心有奇特的灵感,除了自己,他从未向他人求抱过,此时,在他病弱之际,天宝却扑向这位萧公子的怀抱。更令衡锦讶异的是,这位刚刚换上干净衣袍的明秀少年,竟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天宝,对他汗湿的带有异味的小身体一点都不嫌弃,也全然不顾天宝再次呕吐的可能,只安抚地轻拍着天宝的后背,不断为他擦拭额上冒出的细汗。
衡锦在那一瞬忽地有点恍惚,总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好像……好像在他未知的生命里也曾有过这样温柔的一个人,一双手,自己可以为这珍贵的温暖拼死一搏。
“阿爸……阿爸……阿爸……”天宝一路都在喃喃呢哝,也不知是在叫衡锦还是叫明霄。
“衡先生,咱们到了。”明霄招呼着衡锦,自己抱着天宝率先下了马车,唐怡和婢女侍仆已经侯在了车门旁。
“萧公子,我们先去诊疗室。”
唐怡迎上来查看着明霄怀里的天宝,显然愁眉已和她简单介绍了情况,这时候,衡锦跃下马车,正好与唐怡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是一愣,唐怡虽阅人无数,也是第一次见识如此高大英武,野性勃勃的男人;衡锦面对唐怡也觉稀罕,这位女子面容姣好秀丽,神情镇定自若,虽身怀六甲却不显臃肿,浑身洋溢着慈和怡然的气息。
“小怡,幸苦你了。”明霄并未与她叙谈,立刻抱紧天宝跟着她向后院走去,一边扭头向衡锦介绍:“这位是秦夫人,她的医术非常高超。”
衡锦点头施礼,态度虽不倨傲,但也绝不像贩夫走卒般诚惶诚恐,明霄于焦急中也有一丝疑惑:——衡锦身着粗布衣袍,但他的身上却有种与生俱来的狂傲霸气,即使身处市井也不减其尊崇贵重。
“我姓衡名锦,儿子天宝患了急症,幸遇萧公子相助,现在恐怕要麻烦秦夫人了。”衡锦虽一向目下无人,此时也放低了姿态。
唐怡点头回礼,心里隐隐不安但又说不上是为了什么,总觉得身边的男人像只野兽,看似驯顺,实则万分凶险。
“医者父母心,每个患病的孩子都应该及时得到救助,都应该被珍爱呵护。”唐怡最见不得孩子受苦,此时看到趴在明霄怀里的天宝,他有双浓黑中带着一丝幽蓝之光的大眼睛,眼神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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