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的仇人成为全朝野的仇人,成为他自己所有亲属的仇人,到了那一天,根本就不用你动手,自然有无数人替你除掉他。”
噬骨仙说得得意洋洋,怪异地盼望有人分享他的感想,可悲可叹的是,我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他的仇人。
“你知道被自己的亲人,被自己的爱人痛恨是什么滋味吗?”噬骨仙的笑声里忽然夹杂了呜咽,却像夜枭尖叫一般刺耳,“你将比我还幸运。你会知道被自己的亲人绞杀是什么滋味。”
如果我真像他说得那样变得聪明了,我当时就该横剑自刎,但我倔强而狂野,从不信邪,于是就一次次落入暗算的陷阱。
“你一直随我炼盅,血精独特,倒是可以帮那孩子延缓碧血蛭毒发作,但母盅在我身上,你永远无法获得。”噬骨仙的脸上忽地露出一丝粘腻的谑笑,“在他成人前,每月十五夜喂他一勺你的血,在他成年后,你们就可快活逍遥了……呵呵呵……到了那时只有你的阳精能救他一命……不过……”
噬骨仙振袖而起,如锦蝠般冲出大殿,声音远远地传来:“不过,就怕明涧意不会饶了你!也许他真是卫无殇的孩子,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我疯了般跑到明真颜的寝殿,见只有那个老奴守在摇篮边,他呜呜啊啊地说不出话,我一下子明白他已被毒哑,这样也好,他说不出便可免一死。八年后,终于,他还是死在了我手上,当利刃向我飞来时,我已挥出长剑将他钉死在桂树旁。
襁褓中的婴儿长得与明真颜一模一样,我看不出任何无殇相貌的痕迹,明真颜笃定的话和这活生生的孩子同时撞击着我的大脑。如果这孩子不是无殇之子,他若是知道了南楚王如此行径,恐怕将奋不顾身去复仇。
既然楚王如此阴险,那就别怪我不仁了,南楚在无殇身边布下暗庄,我就要叫他们明氏的后裔为我所用。
“下诏,为此子赐名元嘉,别号鸾生,择日册立为大蜀世子。”我的声音冷如坚冰。
小元将生活在东宫,有哑巴老奴侍奉,锦衣玉食,我还会传授给他武功及一切生活的技能,我将以自己的血精救他一命,但我无法爱他,我的心里好像只剩下仇恨这一种感情,我憎恨他,就像憎恨我自己。
小元他,他是噬骨仙植入我体内的盅毒,终有一天会要了我的命,我对此深信不疑,并隐隐期待。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