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罢不能!
呼和洵眸光一暗,他原本以为东安禁宫便如云州大宫,可任他随意来去,试了几次才发现别说内宫,就是外宫和皇城也同样戒备森严,机关林立,根本无机可寻,“呵呵……这样不是更加刺激,”呼和洵双眼盯视着窗纱外的朦胧天光,“若是青鸾唾手可得,那还有什么意思?”
说话间马车直插向明德门,前方路边围着几个总角小童,兀图正要勒马减速,一个包裹样的东西忽地飞向马车,包裹散开,杂物四溅,一个总角小童追着包裹疯了般扑上大路,直往马蹄下钻。
“呼呼——”兀图惊骇地跳起身,双臂发力猛地拉紧马缰,两匹马被飞溅的物事击中要害,受惊发狂,它们双眼血红,虽被一时阻住去势,仍尖啸嘶吼着扬起四蹄,疯狂地砸向蹄下之人,兀图忽地闭上眼睛,只觉大势已去,不忍再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雪藕色的身影快如闪电,直飞而来,单臂一抄抓住孩子又腾身而去,倏忽间,马蹄堪堪擦过孩子的衣襟。
呼和洵和丘林南真同时跃出车厢,飞立于狂躁的马匹身上扯住马缰,两匹马又踉踉跄跄地向前奔出十来丈才蓦地停在大路中央,好在天时已晚,城郊路上行人稀少,饶是如此,仍有三三两两的闲人聚在路边指指点点。
“王……三爷……你没事吧?”兀图急问着,昂藏六尺大汉已惊得满头大汗。
呼和洵不答,飞身向后跃去,远远的只见一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路上捡拾着什么,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雪藕色的身影,纤秀飘逸。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玉笔……呜呜……”还没走到近前,呼和洵已经听到孩子凄切的哽咽哭泣,他的救命恩人也很奇怪,只低头默立,态度疏离冷淡,明明刚才他还拼力施救,此时看起来却显得那么疏远,呼和洵心中一动,总觉得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似曾相识。
“你只与他们口角,又有何用?师傅全白教你了?”那个年轻的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极其清甜,却怪异的毫无温度,呼和洵再次一愣,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个男子似乎感到了呼和洵盯视的目光,缓缓抬起眼眸,——哗!呼和洵呼吸一滞,心跳立时加快,可当他看清那双妖娆凤目中的冷凝瞳光后,急跳的心又稳稳回落,且渐渐下沉,像被一块巨石坠着。
这个身穿雪藕纱袍的男子正是前大蜀世子卫元嘉(卫鸾生),他已将谢杏尘一家安顿在东安郊外,仍是寻了一个茶铺交给他们经营。今日他来检查杏尘的功课,恰遇杏尘与学堂里的同伴发生争执,继而便是惊马飞踏。
此时小元抬眸直视着呼和洵,心头也是一晃,此人高鼻深目,眸色浓黑中带着一抹幽蓝,如最深湛的夜空,眸光却比雪夜还要冰寒。
“公子刚才惊马前奋不顾身地救人,何某佩服。”呼和洵学着夏人的样子抱拳施礼。
“他是我徒弟,救了他回去也是打死,有什么好佩服?”小元冷冷地说着,转过身去不再理睬呼和洵,呼和洵和赶到跟前的丘林南真都猛地愣住,实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回答。
“师傅,找到了!”就听一声欢叫,那个一直蹲跪在地的男孩忽地跳起身,身姿灵动,他的手里举着一杆小玉笔,玉色碧透晶莹,“他们都说这是假的,说我是个穷哈子,根本就不可能有玉笔。”
那男孩样貌极之俊秀,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眼中的神情异常倔强。呼和洵若有所思地看看男孩,“你这笔是真正的明田水玉,确系珍品。”
呼和洵与南真暗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这种成色的明田水玉就是在他的襄州王府中也属万里挑一的绝品,却被个衣着简朴的乡下孩子握在手中。
杏尘一听呼和洵的话,立刻对他刮目相看,喜笑颜开地叫道:“这位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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