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啊!秦醒轻吸口气,难怪连一向视美色如幻象的小鱼姊姊也赞叹不已!
这位身着金绣袈裟的少年僧侣并未削发,他浓密卷曲的长发只以金箍固定,露出光润饱满的前额,两条秀长入鬓的长眉色如点漆,形似画裁,使眉下一双明眸显得格外幽深温柔,不知是阳光眷恋,还是错觉,秦醒只觉这少年僧侣的双眼黑得发蓝,那是一抹神秘而深湛的幽蓝,别具魅惑,令人感动!
秦醒松开紧抿的双唇,由衷地赞扬,“确属神姿仙颜,看模样也就比咱们大个一两岁,可人家那个子凭地高,行走间已见优美高贵。”
虫儿玉白的脸上沁出一点点淡绯,他一把搂住秦醒的肩膀,大力拍打着,“阿醒说得中肯,十分中肯!”
“确实中肯!”鱼儿也表示赞同,“他的相貌和那些满剌加僧侣很不一样,倒有点像西夷画儿上的仙使,肤色雪白,鼻梁挺秀,关键是气质格外好,出尘而坚韧,真不像十二三岁的少年。”
鱼儿说着伸指点点虫儿的额角,“你每次都妄论风姿,爹爹和父皇的风姿咱们无法企及,只瞧瞧眼前这位吧,这才叫风采!”
虫儿深深颌首,继而微蹙秀眉,好像要说什么,却仍舍不得将视线掉离那个碧海般深邃的人儿,“姊姊,我……我怎么总觉得和他似曾相识……”
“呵呵呵……”倚在他身边的阿醒怪笑出声,用手中的望远镜碰碰虫儿持镜的手,那手指修长玉白,近乎透明,“……呵呵呵……你每次见了好看的哥哥都说似曾相识,上次王师傅病了,他的侄子来代课,你一见也说似曾相识!”
“咳咳……”小虫儿脸上的霞绯淡淡匀染,浅浅流转,此时连耳廓耳珠也氤上了一点艳色,“那……那还不是因为你忘了背书……我为了帮你蒙混过关……就……就只好和君然套套近乎了……”虫儿嘴里说着旁人,眼睛却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望远镜里走下栈桥的满剌加僧侣们。
“呵——,”阿醒不以为然地拧身撞他,“还‘君然’?也不嫌腻味!明明是你自己没背书怕师傅罚。”
“是呀,虫子,阿醒和英哥儿的功课都比咱俩强。”鱼儿实事求是地接口,一边也皱了眉头,通过望远镜左看右看,“虫子,我……我怎么也觉得这人面熟呢?”鱼儿伸指抓抓耳朵,这是她每次心存疑惑时的习惯动作。
秦醒再次拿起望远镜,边看边议论:“此人是和尚吗?为何只着袈裟不剃度?他的僧袍也很特别,头上还箍着金环。”秦醒撇撇嘴,不服气地低哼:“没想到满剌加那弹丸岛国也有如此人才!”
双喜站在他们身后,听着孩子们交头接耳的议论,此时也有些好奇,“可是看到了什么奇特的人?”
秦醒转身将望远镜交给双喜,“你走南闯北的,来评定评定,看看此人是个什么路数?”
虫儿哧的笑了,“阿醒,你这家伙和家里几位姨妈(唐门姐妹)学得侠不侠,匪不匪的。”
双喜将望远镜凑到眼前,只看了一眼就微微愣住,继而探身贴近窗棂,秦醒在旁看到他脸上讶异的表情,歪头笑了,“得,又是一个被震撼的,像咱们这种中人之姿就只有靠边站了。”
“呵呵……”虫儿一把搂住他,将他按在怀里,“小醒还是靠我怀里站吧。”
“这个……这个少年……我……我怎么也看着眼熟呢……”双喜喃喃自语,一边抓抓脑门,望远镜里那双星光蓝宝似的瞳仁,令人恍惚而留恋。
“我看你们都是西夷洋画儿看得太多了,他这模样在西夷也算不得什么,到了中土,就被稀罕了。”秦醒靠在小虫的怀里,轻声嘀咕,他自出生起就和虫虫结识,经常朝夕相处,亲兄弟一般。
“倒不是模样,只是这感觉很特别,就像……就像……”双喜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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