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又或是佛门珍品,不晓得呀。”
虫虫猛地攥紧手掌,将那绳结收在掌中,“他今儿敢不理我,我日后就叫他追着我求!”
双喜心底一颤,不禁替那少僧捏把汗,——虫儿外表最是温存和逊,模样又明丽婉秀,骨子里却极其强韧硬朗,有时甚至略带刁蛮,不知让多少人吃了苦头,除了东安宫里那两位陛下,还没人真能驯服他呢。
“双喜,咱们走。”虫儿飞身上马,姿态翩跹,雏鹤似的。
“殿下不去灵泉寺了?”双喜急问,等他跳上马背,赤练已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彤霞一般。
“反正等皇祖母到了夏阳,舍利塔建成开光之时,咱们还要来这灵泉寺。”小虫儿的声音从前方远远传来,双喜没奈何,只得纵马追了上去。
第二天辰时才过,卫太后就从南楚首府临州回到了夏阳,又是好一番扰攘。中书令秦书研早于前一日赶到夏阳,准备协助卫太后主持舍利塔开光大典,他一到就将秦醒接回秦府在夏阳的老宅。
虫儿耐不住寂寞,和皇祖母卫无暇玩耍了一阵子,又看了王祖父武王给他姊弟俩带来的诸般礼物,终于磨得无暇答应他去找秦醒。结果当天下午小鱼儿就开始出痘儿(水痘儿),太后无法,干脆准许虫儿暂时住在秦府上,反正那秦府里一应俱全,秦老夫人又是远近闻名的女郎中,虫儿也不是第一次留宿秦府,明卫暗卫都跟着,卫无暇倒是一百个放心,只专心照顾小鱼,一边筹备开光大典事宜。
八天后,节气已近谷雨,湛蓝的天上云朵寥寥,如数只小羊,空气中氤氲着暮春浓郁的芬芳,梨树杏树花开如雪,樱树却已花老,落英缤纷,蔓蔓碧草好似绿波,雏菊繁星似的点缀在绿波上,黄莺躲在柳荫里,甜蜜鸣啭,唱得人心醉。
天时如此美好,小鱼儿却如此烦恼,望望天上的云片儿,大棉花团儿似的柔软,看看脚下的草坪,绿绒毯子似的无限铺展,引得人只想在上边打滚儿,还有从西夷引种过来的紫罗兰,一片片开得如茵如雾,香清亦远,远处林下传来泠泠泉流之声,更是引人遐想。
小鱼儿怏怏不乐地走在后苑里,顺手扯下一支嫩柳抽打着廊柱绿阑,她身上穿着虫儿的一件便袍,半新不旧的蛋清色,襟口很高,密密实实地遮着脖子,因为头皮上也有痘疤,鱼儿及膝如瀑的长发并未扎成双髻,只以玄锦宽带系在脑后,她这些日子虽然不敢照镜子,也深知此时自己的模样和虫子阿醒如出一辙!
鱼儿叹口气,再叹口气,仍是觉得胸中郁闷,好不容易出宫来到夏阳,却哪里都去不得,顶着一脸一身的痘疤,真比妖怪还可怕!而且——,小鱼蹙起秀眉,而且,她十分想念虫子和两位父皇。
鱼鱼和虫虫是孪生姊弟,从小到大还没有分开过,平时俩人虽鸡飞狗跳,争吵不休,真的多日不见又万分思念,鱼儿想起这些日子,虫虫和阿醒不知去了多少好地方,吃了多少新鲜吃食,就觉气闷不已。以往只要生病,哪怕只是伤风感冒,爹爹和父皇都会疼惜照料,嘘寒问暖,可这次,她已病至将要毁容,两个爹爹一个也不见!
小鱼又老成地叹口气,爹爹们不在此处也好,自己此时就像个丑八怪,还是不要叫他们看见为好,这些日子,鱼儿足不出户,连用膳都在自己的小院儿里,除了贴身宫女和无暇祖母,其他人等她一概不见。
暖风纤纤,暖阳灿灿,风儿阳光一起往衣襟儿里钻,小鱼只觉浑身痒痒,怕留疤,不敢抓挠,鱼儿苦恼地背靠着廊柱蹭蹭,像只小猫,一边眼角儿瞄到廊外绿丝毯似的草地,泥土的青气,混合着草木的芬芳,间中还夹杂着开至荼蘼的花香,弥漫在暮春四月的午后,令人心醉神迷。
鱼儿咬咬牙,迅速打量四周,四周渺无人迹,她嘿地咧嘴笑了,虫子和阿醒都不在,今天她要为所欲为,再不用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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