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我们若是穿上,真见不得人了,偏偏就你镇得住这艳色,是你穿衣裳不是衣裳穿你。”
秦醒由衷地赞叹,却听得喜眉和伺候英秀更衣的小内侍们噗哧直乐,英秀也笑了,睃眼打量秦醒,“一年没见,阿醒这嘴越来越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夸我呢。”
英秀迅速整理着仪容,“我被你挖苦两句也就罢了,穿了那朝服,可怎么见鱼儿。”说着,英秀的眼中忽然闪出一抹光华,极之明灿。
秦醒见了,立刻掉开眼,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点僵硬,不知怎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你……你还没见过他们俩呢?”秦醒心虚地问着,想起那一封封由自己代转的信件,秦醒忽然觉得无法面对英秀脸上的喜悦。
“还没呢,才走到这儿就遇见你……”英秀随口回答,瞟眼间发现秦醒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以为是因为虫儿之事,英秀想了想,踏步上前与秦醒并肩而行,小声关切地问道:“鱼儿写信来讲了一些虫儿这一年的经历,他……还好吗?”
秦醒松口气又倒抽口气,简直不知该如何安置自己那颠三倒四的小心肝儿,只得偏过身去,避开身后内侍们的视线,闷声说道:“那人死了有一年了,虫儿却准备和他共度永生,咱们和虫儿认识一辈子的,在他眼里倒像是已经死了,真让人灰心。”说到此,一下子就想起英秀即将面临的难关,秦醒立刻紧闭双唇不敢再多言。
英秀微蹙双眉,异常温和地望着秦醒,轻声叹道:“正是因为咱们和虫儿认识了一辈子,此时才更应该疼惜他,理解他,去了的那人只留在他的记忆里,咱们可是生活在他的身边,你好好想想这个道理。”
秦醒眼眸低垂,声音放得更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似的:“那他若是对咱们这些生活在他身边的人视而不见,那可如何是好?”
英秀微仰头,迎着初夏的熏风和无处不在的阳光,“你若是真对他有意,你眼里有他即可,何必计较他眼中是否有你?”
“啊……?”秦醒震惊,不置信地望着英秀,“那……那不是很吃苦?”
“是很吃苦。”英秀说得风平浪静,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心里却想起早逝的娘亲,“……甚至需要付出性命。你若是觉得不值得,完全可以放弃,但若是认定这情意,就不能怕吃苦,而且……”
“而且什么?”秦醒此时已经觉得如三座大山压顶,要和时间和记忆作战,这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而且是你一个人吃苦,一个人执着,千万不能死缠烂打将他拖下水,那样会输得更惨,所谓情场如战场,战死不妨,虽败犹荣。”娘亲输得一败涂地,但十年后,父王想起她时仍泪流满面,到底值不值得,又有谁知道呢?
“呃……”秦醒倒抽冷气,小心肝揪成一团,“我……我性子疲懒松懈……如此任重道远……可怕撑不下来……英秀……你……你好自为之吧……”
英秀见秦醒的小脸儿煞白,声音震颤,不觉嗬嗬笑了,伸臂揽着他的肩膀,“是我言过其实了,你别往心里去,你还小呢,根本无需担忧此事,说不定哪天出门左转弯,就碰见个更喜欢的呢。”
秦醒听他说得老气横秋,不禁也笑了,一边斜眼瞄着他,“你也才十六岁呀,又不是六十岁,说得好像历尽沧桑似的。”
“谁历尽了沧桑?”正说着,一个明润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英秀和秦醒同时抬头望去,“鱼儿——”英秀叫着,立刻松开阿醒,快步迎上前去,仿佛那个站在玉阶上的玲珑身影是个巨大的磁场,而他,他是无辜又无奈的铁屑。
才走到阶前,英秀倏地停住脚步,不知是什么令他裹足不前,是鱼儿脸上明亮的笑容还是自己心中深藏的盼望?他只仰头向上望,见鱼儿穿着半旧浅墨色的裙裳,那淡静的颜色丝毫无损她通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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