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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奇事》

苏醒
说他在庙中曾被偷袭……会不会就是那时……”

    唐惜的眉头已拧成一把锁,她沉吟了半晌,“虫儿将此事禀报了东安的两位陛下了吗?”

    喜眉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呢,这一整天殿下光顾着为那少年疗伤退烧补气了,哪里想得到向东安报告呀。”

    “阿鸾此时应该就在青州会见北句丽特使,我前几天还给他送过一批密报。”唐惜的眼睛一亮,脸上的疲倦之色一扫而光,“我们是不是可以……”她暗示性地看着喜眉,唇角勾起一个笑,却见喜眉浑身一激灵,立刻错身坐到石阶另一侧,好像唐惜是瘟神一般,“唐四奶奶呀,我可不敢僭越,殿下的规矩极严,到时候就是明帝陛下也救不了我。”

    喜眉一想起这一天来虫儿脸上那种痛不欲生,如痴如狂的神情就心悸不已,“不过……我看殿下确实像是走火入魔了……长此以往恐怕……”喜眉矛盾万分地嘀咕着,不知想起什么,忽地展眉笑了,“唐四老板,你给明帝陛下发个鸽报,就说,就说殿下找到了那绳结的主人。”

    “呃……”唐惜又往喜眉身边挪挪,瞠目瞪着他,“我虽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也知道这是很关键的一句话,可是……”唐惜露出了唐门姐妹招牌的看死人不偿命的可怕表情,“……可是喜眉呀,这么紧要的一句话,为什么你不亲自报告给明帝呢?”

    喜眉滚刀肉似的扯起嘴角笑了,他自幼伴着虫儿长大的,对唐门的各种绝招早已产生了免疫力,“唐四姑奶奶,您是尊佛,往那儿一戳,威震宇内,咱是小鬼儿,为您马首是瞻!”

    “啊……”唐惜立刻汗颜,这么又甜又烫又辣的大饽饽堵在嘴里,她哪里还能拒绝,“唉,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属,事到临头还得我替你小猢狲扛雷。”

    唐惜说着就站起身,正要离开雨微堂,就见一位乔装的东宫禁卫匆匆地跑了过来,喜眉见了立刻跳起身,率先跑下石阶,“怎么啦?”喜眉忧急地问着。

    “玉……玉衡不见了……”那人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

    “药罐子跑了——”

    喜眉和唐惜同时惊呼出声,虽然他们已将声线压在喉中,那声音依然令人恐慌,“什么时候的事?”

    “几时发现的?”

    那位禁军侍卫抹了把额上的热汗,草原上的初夏清晨,太阳甫一升起,热力便直逼而来,令人无处可躲。

    “是刚才为他送饭时发现的,守在门外的两位侍卫已经……已经神智混乱了……只……只一味傻笑……”禁卫心有余悸地说着,热汗不停地从额角滑下脸颊。

    “祸心大法——!”喜眉震骇地转头看向唐惜,“他的祸心大法竟能同时令两个人神智混乱!”

    “我们还是大意了……”就在这时,雨微堂的乌木镂花大门咯吱一声发出轻响,随即虫儿低沉的声音便在门旁响起,不辨悲喜,只余一缕漠然,“……但我早已料到终有一天他会逃逸而去,所以给他用的每付药里都特别地加了一味香料,将隼王和獒王同时放出。”

    说完虫儿便又返身关上殿门,明媚的晨光趁此之际溜进了厅堂,在层叠纱幔间嬉戏跳跃,虫儿蹑足走入内寝,凝目望着大床上的天宝,他的身上未着寝袍,伤处缠满白色绷带,连烫伤的双手也以纱布覆盖,整个人看起来僵直臃肿得好似一尊白云石塑像。

    虫儿的心里狠狠地揪痛着,想了想,虫儿立刻转身走入寝室后的洗漱间,快速洗漱了一番,随即便拿起一个青瓷小夜壶匆匆走回内寝,他俯身撩起天宝腰下搭着的纱衾,一眼便看到那血渍斑斑,绷带缠裹的双腿,未遭鞭打伤害的肌肤仍是细腻的奶白色,夹杂在大片大片染血的纱布间更显触目惊心。

    虫儿的鼻翼眼眸酸涩不堪,早已干涸无泪,他咬咬牙,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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