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彼此的‘伴’、‘侣’。永明你是真糊涂了,还是认为我是个糊涂人呢?”天宝的声音低似喟叹,双眸却格外深湛,“我从未想过染指南朝,连对北朔东王庭也敬而远之,我原本以为西进是我的族人唯一的出路。”
——啊!果然如此!虫儿心头狂跳,自己以前曾揣摩过西王庭的战略方针,没想到真是如此。若不是在云州偶遇天宝,自己可能将与宝儿失之交臂。
虫儿庆幸地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笑眯眯地俯首轻啜着天宝的唇角,全不顾舅祖在侧旁观,“小宝,你这么说就算是答应了和我成亲!在明华,帝王是百姓之仆,在我家,我父皇是我爹的奴仆,这简直毋庸置疑,嘿嘿嘿……”虫儿笑得信心十足,“小宝儿若是看中了西域,咱们就跨过额尔德河,从今以后,北朔的安危就是明华的责任,北朔的福祉就是明华的奋斗目标。”
卫无殇潜心观察,到了此时也不禁啧啧称奇,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且试天下成霸业!
天宝却沉吟着慢慢摇头,“永明,乐观虽好却不可盲目乐观,你的父皇和爹爹若是知道了你今天的许诺,可能会勃然大怒。”
虫儿微愕,随即便松开天宝的双手,横臂一把将他托抱起来,一面向卫无殇微微颌首,一边平静地答道:“世事难料,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关键是要先养好伤。”说着虫儿便抱着天宝飞步跃出内寝,“舅祖答应助你疗伤。”
“慢慢……”天宝忽然急叫起来,“我阿爸还在沛州苦苦思念,昭王应该先去沛州,先为我阿爸解除伤痛。”
虫儿虽对天宝的至诚至孝深深感佩,脚下却丝毫不停,几个起落纵跃便来到后园中的丹室入口,“也许对你阿爸来说,你的生命安危更重要,他身中剧毒,能坚持到此时也全是因为你。”
紧随其后的卫无殇惊异地轻轻点头,——为何如此浅显的道理自己需耗时十几年才琢磨透澈?
一边想着,卫无殇已从虫儿的臂弯儿里抱起了天宝,声音重又变得冷峻:“请勿探视,我们疗伤完毕后再见吧。”说完,卫无殇就抱着天宝转身快步走下石阶。
沉重的石门缓缓阖拢,将虫儿殷切的盼望隔绝在外。经过了一天的心劫历练,此时日已偏西,一轮金阳在万丈锦霞中沉浮动荡,倦鸟群起飞过长天,在金阳和锦霞间拉出淡青的剪影。虫儿身子微晃,筋疲力竭地猛然跌坐在丹室外的石阶上。
“殿下——”喜眉低呼着快步奔上前,声音忧急不已,“殿下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这里的警戒早已安排妥当,内寝也已收拾好了,殿下快去休息吧。”
喜眉轻声催促,一边偷偷瞄着虫儿的神色,发现他的脸上已不复欢欣鼓舞,明俊的眉目间隐含焦灼忧虑,线条近乎完美的嘴唇倔强地紧抿着,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喜眉,我和宝殿下未来的路阻且长,你恐怕也要跟着吃苦了。”虫儿抬眸望向流金滚火的远天,声音更加肃穆,“且不说咱们东安的两位陛下,就是东西朔现在的局势也都不容乐观,咱们要随时防备突变。”
喜眉微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喜眉的背上爬满冷汗,他一直以为殿下兴奋过度,盲目乐观,却不知殿下对实际情况心知肚明。
“我现在才明白为何蓝日丹的武功路数与噬骨仙相像,那是因为……因为天宝的养父就是蜀王卫恒。”
虫儿锁紧秀眉,不知是炎热的夏日黄昏,还是心底的沉重负荷,此时虫儿只觉疲惫不堪,——在东安宫中,卫恒虽然并非禁忌话题,但长辈们依然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这个名字。
“啊——”喜眉骤然听到此言,惊得一跳,嘴巴大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天宝的身份已经够令人感觉惊悚了,此时再加上一个卫恒,这两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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