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道歉?跟着呢?你想怎样?抛开一切跟着他捱苦,说明自己有多伟大?笑话!”
我仿佛被人冷冷打了一巴掌那样,心里那纷乱的情绪,却渐渐开始清明起来,他说得对,我到底想怎样?就算见到陈成涵,难道我就想跟他道歉?但我凭什么去跟他道歉?夏兆柏做下的事,本来就是一个成熟商业大鳄做惯的,这如果也算错,那么我期待他能做什么?因为喜欢我,变成君子之师?
我只觉背上冷汗涔涔,忽然间就醒悟过来,自己活了三十几年,竟然没有一个毛头小子看得通透。耳边又响起李世钦冷嘲热讽的话:“怎么?说中你了?拜托你做人诚实点好不好?钟意谁就干脆点,就算要卖,最少也卖得心安理得……”
“停车。”我说。
“呃?”李世钦诧异地问。
“停车。”我提高声调,说:“你说得对,我没立场去见陈三少,我不去见他。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李世钦静静地看着我。
我沉吟了一会,说:“去夏氏。我确实,也该对自己诚实一点。”我微微一笑,对他说:“谢谢你,你点醒了我。”
李世钦翻了翻白眼,一言不发,发动了车子,淡淡地说:“事实上,你也点醒了我。”
“什么?”
“是不是gay有什么所谓,”他冷笑着说:“是不是话事那个才是最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