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赞赏我。常常看着我感慨自己那个十七岁就离开家乡,去巴黎闯荡的儿子。我与她逐渐熟悉后,也跟她多多谈到自己的中国母亲,说到她最喜欢骂我“死衰仔”时,我不知道用法语怎么表达,只好大致描述了一遍,说到后来,情真意切之下,声音竟然有些呜咽。这才发现,我不仅担心着夏兆柏,我还想我的妈妈,想七婆,想我在港岛的家。
厨娘也为我唏嘘不已,我趁机说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妈妈的声音,但因为陈先生不喜欢用电话,如果我能打一个电话就好了。厨娘面露踌躇之色,过了一会,竟然从围裙下偷偷塞给我一只移动电话,说:“用吧,想家的孩子总是要尽可能快地告诉自己的母亲。”
我欣喜若狂,接过电话,厨娘又警告我:“悄悄的,不要让人发现,这栋楼不准带移动电话进来。”
我忙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拔夏兆柏的电话,因为太过兴奋,竟然忘了这是在法国。等我加上国际区号之类后,已经过去几分钟,我终于拨通了那个心里重复了几百遍的号码,还未接通,却听见背后有人礼貌而淡淡地说:“简简,我可以问,你在干嘛吗?”
我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去,厨房入口俨然站着一人,目光锋利冰冷,正是陈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