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背负千斤重担一般令人感到窒息。然后,我又听见那个声音,殷切地,祈求地,带着小心翼翼和焦灼,带着无奈和痛彻心扉的隐忍,一遍一遍地,不厌其烦地说:“醒过来,醒过来吧,醒过来,求你,醒过来好不好?小逸,我知道你听得见,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我只求你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小逸,那是谁?我微微侧头想了一下,立即一阵钻心疼痛刺穿我,我犹如迅速而不可思议地堕落下去,轰然一声,我仿佛被无边的黑暗缠绕着,我奋力分开,奋力挣扎,猛然之间,我睁开眼睛,迎接我的,果然是满室光明。
还有一个形容枯槁,瘦骨嶙峋,满脸胡渣的男人,布满红丝的眼中死死地盯住我,难以置信地说:“小逸,你醒了?”
我困惑地蹙眉,还没说话,已经一把被这个怪男人一把紧紧抱住,他颤抖着抚摸我,呜咽出声:“死孩子,你个死孩子,你终于舍得醒了吗?啊?你终于舍得不折腾我了吗?”
我忽然脑子清明起来,抬起手,想抱他,却终于无力垂下,然后,我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微弱地说:“夏,兆柏,你,几天,没洗澡,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