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感情喷涌出来出来。
库洛洛捕捉到了这极短的一瞬间,但没等他看清,天使再度麻木起来。她眼帘微垂,浅金色长长的睫毛挡在眼瞳之上,让人看不透。他走到水缸前,轻柔地把手伸到女孩的腋下,握着她冰冷的皮肤,把她从水缸里抱出来。
女孩在皮肤接触的一瞬间猛地一颤,好像被烙铁烫到一样。
铁链滑过缸沿,发出不协调的碰击声。女孩没有丝毫的反抗,听话的像个布娃娃。
“真稀有,从哪里弄到的?”库洛洛玩味地问。
基路伯依旧沉醉在满足感中。他摇头晃脑地来回踱步,答道:“两难婆婆那里,花掉了我所有的积蓄呀。不过团长还是别费力气了,我很确定那老太婆那里也没有第二个。”
“是吗……”他笑了,笑的危险又真实。右手将天使拉到身前,紧贴着她赤裸的身体。左手轻缕过湿漉漉的金发,顺着柔滑惨白的皮肤抚上去,却停在颈项上。“那么就用你独一无二的天使交换吧。”
基路伯一愣,立刻脸色刷地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库洛洛儒雅微笑的脸——
“别开玩笑,你要破坏这么完美的一件艺术品?这样的珍品就算你的收藏中也没有可以媲美的!”
“我们对于天使的定义不太一样。”库洛洛微微紧了手指,天使的呼吸声急促起来,他却笑地蛊惑依旧。
“没什么为难的吧,毕竟藤壶已经是二流的藏品了?如果很难抉择……要不我来帮你一下。”他伸出另一只手,从不远处的药品中挑出一只盛满了淡黄色液体的烧杯,“维尼硫酸?你还真是下了不少工夫。”他将几乎满溢的硫酸烧杯举到佳妮特右眼上面,烧杯的口轻贴在她带着羽冠的额头上,然后歪着头,一笑,笑地竟有一丝调皮。
基路伯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一身黑的男人站在他光芒四射的天使身后,一手卡着她的脖子,一手将世界上腐蚀性最强的液体抵在光芒四射的羽冠,以及她那耗费了他一通宵努力的刺青前。
“……你变了呢,小时候的你绝对不会为别人去破坏这么美的事物。”他咬着牙说,细窄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库洛洛一本正经地答道:“藤壶是我的团员。而且……也许浇下去会更美也说不定?”他说着将烧杯微微倾斜,液面与羽冠越靠越近——“刺啦——”白气猛地窜出来,只是与硫酸稍微接触,羽冠上的一点便略微变色,带着金属被腐蚀的刺激气味飘散开来。
白烟与刺激的气味让佳妮特猛地张大了眼睛,原本空洞的瞳孔中微光闪动——
“别动!”基路伯激动地大喊。
“接下来会滴在她脸上。”库洛洛却悠闲得很。
基路伯站在那里,咬牙切齿地发出咝咝的声音,库洛洛悠闲地端着烧杯——虽然对方是相当狡猾的蛇,但七寸在他手里了,事情出乎意料地简单化,他开始考虑空出一只手给外面的那群发个信号。
忽然手中的烧杯被什么狠狠一碰,虽然他几乎在同一瞬间就条件反射地扳回烧杯的角度——
但不少液体已经泼出去了!基路伯疯狂地大喊了一声——“不!!————”
库洛洛向烧杯的方向看去——大量的白气伴随着“呲呲”声升腾着,那只碰洒了烧杯的颤抖的,纤细苍白的手正缓缓垂下。
佳妮特闭着眼睛,嘴唇颤抖着,颤抖着的瘦削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她微抬着头,右脸从额头到鼻梁到颧骨的四方形笼罩在白气中,可以模糊地看到皮肤正在急速腐蚀,变黑。
左脸却是一副超脱的表情,微闭着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没有痛苦的表情。
就好像在接受圣水洗礼一般。
库洛洛眼前的画面定格了。
他看到血肉模糊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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