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下。
“不高兴吗?实力变强了很多,也成功得到进入旅团的契机了。”见佳妮特面无表情不说话,两难婆婆看着她问。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自嘲。
房间里沉静得憋闷,不知道在想什么,佳妮特面无表情不发出一点声音。
两难婆婆无声地长叹了一口,一瞬间,她的眼神老了很多,很多。她开口了,声音依旧高低起伏,却愈加苍老了几分。
“库洛洛知道你是我的学生所以姑且将你送来了。他给你的入团邀请是全凭自愿的,等你伤好全了,我会帮你转告他你没意见,到时候他会来接你。你的花瓣我短期内不会用,流星街内部还有很多麻烦事情折腾我这老太婆,如果走到死胡同了可以考虑来找我……嘛,你大概不会再依靠任何人了。”
说着,两难婆婆向门走去,走到佳妮特床尾时,一踌躇——“不过老太婆还是有最后一个警告给你,你听听就算了。进入旅团后,不要轻易打团员的脑筋,团长……就是那个叫库洛洛的男人不是那么容易被你瞒天过海的。基路伯从旅团拐走8号时已经做的精密到极致了,可以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也只拖了几个月。如果你对团员动手,就要做好被团长发现的觉悟,旅团决不容许背叛。”
她走到门边,推开门,矮小的身影却犹豫着,没有出去。
“瑟莉斯,你恨我吗?”婆婆的语气有一丝莫名的感情夹杂其中。
佳妮特微微一怔,但表情很快恢复了冷漠。“……花瓣的效果不会因为我感情的变化而受到任何影响。”
“我问问而已嘛,回答下又不会少块肉。”很两难婆婆化的语气——卡在门边,婆婆望着床上的佳妮特,表情与语气不符地严肃着。
沉默,房间里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几分钟,却如同几小时的宏长后——
“我不应该恨你。你答应我的事都做到了。就像你说过的,你本没有帮我的理由。这是交易,我该得的已经得到了……”
她停下说话,睫毛微微垂下,片刻后,她又接着说道:“当你问我是否恨时,我觉得我应该恨,但却没有任何冲动的感觉。你说不要轻易杀蜘蛛,我也没有什么感觉……我好像有某个部分出问题了。”她的手扶上额头,将脸藏在阴影中,“大概是最近一直脑子空空的习惯了。我想,现在即使让我身处旅团之中,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冲动……这应该是好事。”
不知她是在回答婆婆,还是在告诉自己什么。
两难婆婆的眼神却越发阴郁下去。她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从你第一次不管众人的劝说冲到我面前时,我就有种预感。你会走一条很痛苦的道路,超出你我预测的艰难痛苦,生命不可承受的痛苦……但在痛苦的尽头,也许你会看到最独一无二的风景……”她一顿,无奈地一笑,“如果那以后能有见面的机会,给我这老太婆讲讲你看到的风景吧。”
哐——厚重的铁门合上了。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剩下佳妮特一个。她在床上呆了一会儿后,爬下床,走进盥洗间,那扇大镜子前。
左眼附近巴掌大的一片皮肤,就如同焚烧过的大地一般,与白皙右脸的交界又是那么清晰,对比极大。
她微微颤抖地伸出手,轻抚了一下——那片干枯焦黑的眼睑,竟就这么碎落下来。
她没感觉到疼。失去眼睑的眼球很好运的没受伤,红血丝遍布在圆睁的眼球四周,有些女鬼的感觉。
她将一直带着的隐形眼镜取下,一抹血红,在焦黑的皮肤衬托下,鬼魅般地绽放开来。
佳妮特忽然觉得,空洞的心,再度被填满了。
那抹红让她失去了恐惧,平静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