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之以面无表情的一瞪以及突然坚定的气势,咬着牙向外斜的岩壁伸出手,硬是吊着从那个轻松地挂在那的蜘蛛头身边爬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佳妮特觉得大脑已经麻痹了。她感觉已经过了几十个小时,只是天刚刚开始黑,说明他们只爬了十几小时而已。身体形成了一种机械化流程。找落手点——抓到,用力把身体推高——找落脚点,踩住——另一只手找落手点——无限循环。
有时候听到库洛洛的声音,但既没有心情回答,也无法回答。
风声越来越大,听不太清楚库洛洛的话语。空气也越来越冷,流出的汗不再是热的而是冰的,已经有点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
她机械地爬着爬着,没有意识到周围的雾在变浓,已经浓到了脚下一米外的岩石都看不清的程度。
“……来吧。”
忽然,隐隐地,风带来了声音。
佳妮特一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是女性的,悠远的,温柔的声音。
“……来吧,不要再继续悲伤……”
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从佳妮特身侧的白雾中浮现——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漂浮在空中。
“……来吧,噩梦可以结束了……”
佳妮特确定自己出现幻觉了。她用力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可再张开眼睛,那个白影不但没消失,反而清晰了几分。
“……来吧,这里有你最渴望的永远……”
“我最渴望的永远……一早就结束了!”
话出口,佳妮特一愣——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幻影的问题。
“你小丫头一个又从哪里学了这种不像小孩子的话?”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佳妮特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她迟疑地向后看去。
野草和各种奇怪植物横生的院子,白色大波斯菊从篱笆下蔓延到篱笆上再散布到屋顶上,原木造的小屋,窗口白色贝壳的风铃在叮叮作响,叶片上的水珠在反射着阳光,院子一角有两排木头和麻绳造的晾衣架,雪白和粉红的床单随着微风在轻飘,后面熟悉的人影有带着点茶色的黑发。她把最后一件白色的小裙子挂上去,走出来。
灿烂的阳光印在她脸上,好像始终停留在那里。
“我说你,”她无奈地出口气,“难得回来一次,偶尔也跟同龄的孩子玩玩吧,再这样下去村里只有老头老太太认识你。”
“…………”
“(等了几秒)……我脸上有什么吗?”
“…………妈?”
“(黑线)……如果你敢说你忘了,今天晚上的晚餐就是你……”
“妈!”
小女孩不顾一切地伸出手,跑过去搂住妈妈的腰。
女人立刻从头颤到脚,一脸触电的样子。
“……你故意的吧……寒死了。走开走开!突然装得这么真酸死人……丫的你力气真大给我放手……”
瑟莉斯没有听话,依旧死死搂着妈妈的腰,小脸紧紧贴着肚子,好像要钻进去似的。
“妈……我做了噩梦,还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痛苦)你再不松手我就再也回不来了……”
意识到自己用了全力,瑟莉斯赶忙松手,妈妈立刻捂着肚子扶着晾衣架喘气。
“……妈?”瑟莉斯心虚地戳戳老妈的胳膊。
被怨念地一瞪。
“我要告你谋杀亲妈未遂……哎?……哭了?晕,哭什么?”
瑟莉斯想用右手抹掉眼泪,却觉得右手有点不听使唤,好像固定在一个握着什么的姿势……只好换了左手。
“我以为你和爸爸一样,都死掉了……”
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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