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闭着眼睛,微点了下头。
佳妮特从他衣服内袋中把那几张残页拿了出来,然后靠着船板坐下读起来,面对着歌声传来的方向。
少女冷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悲恸与决绝。
青年看了她一会,说:“我会在下面等你。”
然后他向下继续爬了。
当他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小点时,久久酝酿在少女眼中的泪,终于滴了下去,滴入没有尽头的空中,随风飘散了。
她拿出自己的匕首,刀刃贴上了自己保险扣所在绳子位置的下端。
床单绑正的布条在刀锋中丝丝割断,当断到一定程度时,刺啦一声,被撕开了。
还剩最后一丝联系。
她看着那最后一丝微微颤抖的残缕,感受着那无言的乞求。
最终,她闭上眼睛,白刃奋力割了下去……。
少女拿出那节臂骨,搂在怀里祈祷。
为死去的灵魂,为画上了句点的仇恨。
天空很高,听不到坠落的声音。
天空很宽,听不到惨叫的回声。
天空中的少女,终于只剩下一个人。
只是悲恸的灵魂都满足了吗?
不知道。
最终,少女留在了那里,祈祷着祈祷着。
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佳妮特把残页收好,塞回库洛洛的衣服里。
“觉得如何?”
库洛洛忽然睁开眼睛,淡淡地问。
“还好。”
“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
“为什么要等那个男的爬下去,直到快看不见了才割绳子?其实只要等他稍微爬远点就不会被阻止了。”
佳妮特眨了眨眼睛。
——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下刀。
——因为不想看他坠落前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
“呵……其实是很蠢的。”
“……谁?”
“记得雪峰下面的两句尸骨吗?”
“恩。”
“你觉得会是谁?”
“……少女和青年?”
“男性尸骨是老年人,背脊有病态弯曲的。”
公主愣了。
库洛洛轻松地继续说:“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相关的人死的一个不剩,要如何流传下来?”
公主沉默了一会,开口了。
“……那个青年没死?”
“恩,爬过山后你也发现了,山峰不用很高就会被雾气掩盖,那是真正的白雾。即使高度不高也判断不清究竟离地面多远。十之八九他们当时离地面已经很近了,那个女孩又给了他太多时间爬下去。所以当绳子割断时,他离地面的高度已经不足以摔死人。”
“……费蕾拉也以为那个尸骨是青年的……”
“没错。”
“…………”
佳妮特望向那歌声的方向,歌词已经唱到了最后。
…………
…………
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
我的永远就宣告终结
生存的喜悦还有随之的痛楚
开始了
这光芒之中
…………
几乎在歌声结束的同时,岛屿开始大面积地在震荡中崩溃了。一道可见的巨大裂缝从雪峰云端下的中间出现,很快分叉蔓延到整体,轰裂声在海上依旧震耳,海面也连带着引起波动,巨浪翻滚。
崩裂到达了极限,雪峰如同被斜着一刀划断的树干,错开,滑落,崩溃……
峰身断成几节,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