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淡了的执念。
庆幸地发现没有淡,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地减退。
却同时意识到,另一股感情与其共生着,如同攀援着苍天古树的藤蔓。
它看似纤弱不堪一击,却早已满布了古树的躯体,柔藤缠着枝干共妖娆,互不协调却又共生共存,再难分离。
在曾经栖身过的残垣断壁间抱着膝盖坐了一宿,呆看被乌云遮住了星光的天空,直到旭日从远处红色的垃圾之山脉间升起。她感到饥渴,想起自己从昨天上午吐干净后便什么都没吃喝过,只得向邻街的基地跑去。
走进建筑内,佳妮特发现基地很冷清,没什么人的气息。她忽然想起库洛洛说有东西给她,决定先看看。
没有任何防备地推开自己的房门——
血腥气和诡异药品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是飞坦坐着的背影,以及两个坐在盆子里的人。
不知是因为有过经验还是因为佳妮特胃里没有任何东西,她怔怔地呆看了几秒后,便恢复了思考能力。
两个中年以上的男人,脖子以下的皮都被剥成一条条的,保留了维持生存的部分,也让剥掉的部分更鲜明。肚子上还有清晰的黄色脂肪,有些地方看得到青紫相间的血管。十个手指从指尖被剥开,黄白色的指筋耷拉着,指尖白骨森森。脂肪集中的部位被涂上了某种药品导致腐烂加速,一些黄黄白白蠕动的蛆虫扎堆地啃食着。两人面对着她,眼球几乎暴突出来,却没有一丝声音——喉咙上有细细的切口,声带被精确地剪除了。
飞坦懒洋洋地转过身:“你怎么回来了。团长的命令,有意见去找他。”
佳妮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视线停留在那两人完好的脸上,瞳孔猛然紧缩。
半秒后,她猛地关上了眼前的门。
两人的面孔,只是那么一晃,便勾出了大量画面。
白炽灯苍白的光线下,那些俯视的,笑着的面孔。
在眼前的面孔与记忆中的面孔重合前,佳妮特关上了门,强硬地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她几乎是逃着跑到库洛洛的房间门前,直接推门进去。
看到他背着自己,专心地看着录像带,房间中散着几个空易拉罐。
惊讶地意识到他没发现自己进来。
于是她的视线移动到那完全吸引了他注意力的画面上……
167
站在悬崖边,库洛洛看着几十米下海面上正在消失的白沫——少女已经没影了。
平静而面无表情的面庞下,是一片混乱。
混乱。
本来只是想找出其他相关的人,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精神便被那些完整记录了凌虐的影像侵蚀了。
灵魂里某个感觉得到却不曾清楚察觉的柔软角落,被掠夺着,凌迟着,却不能停止。
不知道盯的是一直笑着的肮脏肉块,还是逐渐不再哭的天使。
连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如果画面一断也许自己会立刻毁了屏幕,毁了视野中的一切。
可是不能就这么深埋,本能地不容许,大脑甚至没有思考的余地。
于是继续深陷在无声的画面中,偏执般一盘盘地播放下去,感觉那凌迟的破口越来越大,有疯狂的野兽在那里。
然后忽然听到抽冷气的声音。回过头,看到她睁大的眼睛。
他看到了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对那画面,还有对自己。
可在大脑运转前,那只野兽先动手了。
他记得她想跑,自己抓住了她,按在床上,她尖叫着反抗,全力以赴杂乱无章。
眼中一直是露骨的恐惧。
她一定看到了那只愤怒的野兽。
也许是自己的压制也同样混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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