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明年太遥远了,也许永远都不会来……
“……不了,你看得上的东西我没有。”
“呵……我确定有,已经尝过了。”他嘴角勾起,视线微微移向水中,带着一丝狡黠。
“……那是不是明年你腻了,我就什么都不用准备了?”
冰水激流般的言语。
她看到库洛洛的面色瞬间沉入海底,看着她的黑瞳没有了光,只余下无尽的暗。
可她依旧直直地看着,等待回答。
注定没有机会看完的故事,那不如直接翻到最后,看到了结局,便不会再有徒劳的念想。
沉默了许久,最终他保持着沉默,穿了睡衣出去。
她说得没错,根据经验来说,一年是史无前例的,一个星期已是稀有。
已经得到了,也许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厌倦,说什么明年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却无论怎样都不愿回答她。
你的存在,会给我带来混乱,让我一次次感到限制和踌躇。
而你不存在了的臆想,却带来无限近似于恐惧的不安……
库洛洛关灯躺下,没脱睡衣,背对着床的另一边。过了一会,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暖色调的光线中有水汽逸散,软软的香味传出来,即使不去看也不受控制地在眼前浮现出那边的画面。
很快那边的灯光也灭了。背后的床动了一下,被子抖了抖,一切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尝试睡觉,干躺了十几分钟后,忽然感到背后一暖。
碰到他的小手有微微的颤抖。然后那只手摸索着撑到了他眼前,接着耳边一热,有点急促的呼吸声靠近,软软湿湿的什么在耳边擦了一下。
“你做什么?”他转过头,看着爬上来的小猫。
她的睡衣系得不够紧。
“……昨天你还没有腻。”
细弱的声音同呼吸一样在微微颤抖,带着深深的不确定,明明不知所措又是羞惧兼备,却隐隐含着孤注一掷的决意。
她披散下来的发梢擦到了他的喉结,微微的抖动让那末梢轻轻骚动着。支在他耳边细细的胳膊散发着沐浴液清新的香气,一点水汽,还有她身体的味道。只是不够浓,顺着往上会更加浓郁……
或者伸手把她抓过来……
库洛洛觉得很无奈,之前繁复的思绪在她的气息充盈的同时已烟消云散,此时他甚至有点怨念自己的生日为什么和那之后仅仅隔了两天。
这不是礼物,是折磨。
当他愣神的时候,小猫小心翼翼地贴近,微微颤抖的唇在他眼睛上碰了一下,又下移到嘴边,僵持了半天,微擦着却不敢落下来。
库洛洛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耐性这么快就耗尽了。他突然抓住她赖以支撑的双手,握着纤细柔弱的手腕,直接把她压在床的另一边。
“……给我睡觉。”
他低沉嘶哑地说完,松开她,睡觉了。
只是这一夜却注定了非常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