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她比起三年前念力强了很多,可怕冷的体质依旧没有丝毫改进。
也许这一生都无法摆脱那阴影。
不过也不是尽无好处,名正言顺地让她把卧室搬过来——其实没什么值得搬的,除了牙刷和杯子,就剩她自己了。
只是她答应得太干脆,表情却是淡而落寞的。迷雾岛上淡化了阳光的笑容,似乎真的是幻影。
既然能忍着颤抖靠近,那为什么还是再难重现?难道男人终究是不可能的,能被眷恋的只能是不知自己名字的白狼?
回来后,她经常坐在床边或大厅的窗户边发呆,不是对着窗外而是对着火红眼的耳坠,有时会对着大厅里墙上的钟。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却隐隐地感觉她在等什么。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莫名其妙地有不好的感觉在升腾,甚至会急躁得难以集中注意力。即使夜夜揉进怀里,嵌入身体,完全地放纵沉迷,然后把她禁锢在臂弯中睡去,急躁与不安还是会在天明后再度慢慢蚕食。
究竟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即使一直触碰着,我也觉得你快消失了。
荒谬又莫名其妙的感觉,却越来越真实,再难忽视。
回到基地的第一天,佳妮特把从自己房间门后,那已经许久没撕过的日历上抹去了相应的天数。
还有不多不少一星期。
时间的流转,竟然是可以如此清晰的。
第七天的时候,轮到她准备晚餐。她没有直接飞去红贝城,而是飞去了已经很久,很久没回去的那个记忆中,红月之下的地方。
数年的风雨在一排排的十字上留下斑驳痕迹,村子的废墟依旧,只是被各种各样的野花和藤蔓占领了。昏黄与血色已经拭去,被蔓延的绿。
只是难以蔓延入记忆。
佳妮特打理了一下坟地,然后呆站了一会,最后还是念了一段祈祷词。黄昏时,她把两只耳坠取下,破坏了外面的水晶层,露出里面的血红真色。
已无法得知究竟属于哪一个,她在第一座坟上挖了个坑,把眼珠放进去,埋上。然后呆站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发现自己耽搁了太久,只能急急地看上也许是最后的几眼,飞走了。
当公主说要去红贝城买晚餐时,天色还早。她离开后,库洛洛有点疑惑地发现,她不在眼前,不安的感觉反而安分了。
可是直到天黑她都没回来。
于是使用了“定位地球仪”,却惊讶地发现找不到她的身影。
令舌根指尖都感到酸麻的惊慌感觉猛地席卷上来。
无法定位,如果不是除念,那只能是耳坠被破坏了。可她一直贴身戴的东西怎么可能被破坏?除非她已经……
不,不可能。虽然并不适于战斗,但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除非是同级念力者的偷袭……或者……
当库洛洛已经把侠客从床上提起来,开始用网络的常规方式找人时,佳妮特却毫无预告地从天而降出现在他身边。绿光淡去后,她发现是在侠客的房间,脸上露出不解。
“你不但要饿死我,还要折腾死我。”还有点迷糊的侠客抱怨地嘀咕,从她放在地上的塑料袋里掏出盒饭,开始扒拉。
“发生了什么——”
没等佳妮特说完,库洛洛把她拦腰捉起,扛着出去了。佳妮特只感觉景色一晃,已经进了库洛洛的房间,然后被直接扔在床上。
“怎么这么晚?”
他的视线有点冷,佳妮特情不自禁地避开。
“……我不是宠物。”
“耳坠呢?”
“不喜欢了。”
“何必毁掉?”
“?你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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