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
想到这一生不知还能不能与他们有所交集,我不由得怅然若失,也许缘分就这样断了吧。
走到城外,看见很多人正往周家庄那个方向走。我和凡烈慢慢打马从那些人旁边经过,正想找人问一问,忽然听见有人叫我:“姑娘,姑娘。”
我回头一看,是那天那个帮我赶车的大爷。
“姑娘啊,你说对了,现在周家庄变成鬼庄了,地底下挖出了好多人骨头啊。连皇上都震怒了,今天官府派人去将那幢鬼庄烧掉呢,我这就要去看热闹,姑娘你去不去?”
“不去了大爷,我和弟弟要赶回去过年。”我笑吟吟地打过了招呼,带着凡烈继续往前面走。
马上要翻过山崖的时候,脚下的周家庄和拥春城尽收眼底。周家庄的大火已经烧起来了,映红了半边天,浓烟卷着火星子一个劲地往上撩。包围着庄子的几座小山被黑烟染成了墨黑色,看起来凄凄惨惨的。周家的百年繁华,须臾之间在大火中化为乌有。
现在和周家庄一样狼狈的是坐在悬崖边上的那个人。头发凌乱,衣服被污秽糊得看不清颜色。他正对着天边的大火喃喃地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凡烈伸手摸腰中的刀,我一把将他的手按住。
“姐姐。”凡烈急了。
我摇摇头:“走吧。”
那人突然回过神来,脸色蜡黄,目光呆滞,嘴唇干裂带血:“孟书,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从这跳下去?”
我冷冷地说道:“你不会跳的,因为你最爱你自己,你不敢死。”
他放声捶地大哭:“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知足吧,至少你还活着。”我拉过马,离他和那天边的大火越来越远。
凡烈从后面跟上来,不甘心地问:“姐姐,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吗?”
我一扬马鞭:“你不觉得,现在的他,比死还难受吗?他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己都没有。”
这样就好,虽然我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重新尊重孟书,但至少孟书找回了清白。管别人说什么呢?甜苦辛酸冷暖,有自己和亲人知道就够了。孟书应该已经开始新生活了吧,我也可以喘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