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后背,没有什么动静。
“柳玉,你是不是柳玉?”我又问。
终于,她抬起头,淡淡地朝我看了一眼:“你认得我?”
“柳玉,柳玉,我们在梦里见过,你没有印象?”我也不管靠不靠谱,只是顺着自己的感觉一顿说,“柳玉,流觞要杀司清,你快救救他,你不是有话想对司清说吗?”
她的眼睛里全是迷茫,等我急切地说完话后,她将头低了下去,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说道:“司清?宝宝,司清是你的爹。娘有什么话想告诉他呢?对了,对了。”她抬起头,宛然一笑,“我想告诉他,我要忘了他。”
“柳玉,可流觞没有忘了他,她要杀了司清。”我很庆幸在脑袋一片混沌的情况下我还能说得出话来。
“流觞?流觞是谁?”她站了起来,媚眼里跳动着一种清澈的星光,这是绝代佳人流觞绝对不会有的眼神。抱着孩子,她走到了我的身下,抬头迷惑地看着我,“流觞是谁?司清是谁?”
“柳玉,你,都忘了?你明明刚才还记得司清的。”我只想赶紧抓住那一丝希望的光,将柳玉拉回来。
“忘了?”她恍恍惚惚地将头低了下去,看着怀中的那个襁褓,“宝宝,娘忘了什么事,你告诉娘好不好?”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那里面绝不是司清的孩子,因为司清的孩子如果还活着,已经三岁了,怎么可能那么小?
“我的宝宝睡了好久都没醒,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柳玉又抬起了头。
“你把孩子给我看看,也许他生病了。”我哄道。
“嗯。”她点点头,拉开了襁褓上的毛巾。
“啊——”我在看到那孩子第一眼的时候就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随即眼泪簌簌地从我的额头上滑落。
他就是司清的儿子,是司清那个早已死去的孩子。不知柳玉用了什么手段,将孩子的尸体变成了一具干尸,保存了下来。那具小小的身体黑黑呼呼的,乖乖地缩在襁褓里。小脸皱巴巴,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皮肤外有一层发光的蜡质,上面映出的冷光看得人心疼。
“你为什么哭?我的孩子病得很重吗?”柳玉茫然地问道。
“柳玉,”我一边哭着一边说道,“你让孩子入土为安吧,,你让孩子入土为安吧。”
“不,宝宝病了,入土会病得更厉害的。他爹很厉害,能治好宝宝的病,他会来给宝宝治病的。”柳玉小心地用小被将孩子挡好,抱着孩子坐回了床边。乌云中很偶然地露出了一点无力的日光,透过窗棂斜着射进屋子,将她抱着孩子的身影切得支离破碎。难道这几年她都是这样坐在屋子里,抱着孩子等司清吗?她等得太久了,为什么她总是在等?
我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滴落,为了幻境中那个站在窗边的女人,也为了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突然,一直很安静的柳玉抽动着脊背哭喊起来:“宝宝没气了,谁来救救他。”
“柳玉,你别哭,你把我放下来,让我看看他,也许我能帮得上忙。”我挣扎着说。
“行行好,救救他吧,救救他吧——”柳玉没有理我,越哭越大声,“放过我儿子,放过我儿子——”凄厉绝望的声音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
哭着哭着,她忽然“扑通”一声仰面一倒,摔到了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我想起了绛月说过的话“如果在一段时间内不吸食男人的精血,她们就会慢慢地发疯,凋零至死”。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缺了某些东西。于是我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她想起挂在这里的我将我吃掉。
她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体像触电一样疯狂地颤抖着。手紧紧地揪着地毯,大张着嘴,脸色蜡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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