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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原因是贾宝玉的性子,正如他说的“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因此他对人,只要是女孩都不肯亵渎,在他心里,人只有真假,善恶,美丑的划分。而女孩就是那真的,善的,美的,纯洁美好,因此总以一颗纯真的心对待所有的女孩,在这些女孩面前他从来不会藏私,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若是林黛玉和贾宝玉说了什么,造成他的困扰,他难以理解,无法接受,或者形成其他一些情绪,那么他就会转身到其他女孩子那里寻找答案。贾宝玉根本不明白人性的复杂,这点上真是不知道该说他是单纯还是愚蠢,就算是清水,里面加了糖或者盐,水的颜色不变,依旧清澈透明,可是味道却是大相径庭。
贾宝玉身边人多嘴杂,根本无法守住秘密,回头这些话传来传去还不知道被曲解成什么样子,因此就算有的时候林黛玉想和贾宝玉说些什么,碍于这种情况也都缄默不语,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迂回委婉的提点一下。可是这种日子让林黛玉过得真是郁闷至极,有的时候要是恨起来,真想什么都不顾,噼里啪啦一气说完就算了。
不过那样畅快是畅快了,可是最后出来的“烂摊子”怎么办?事态的发展又不由林黛玉控制,谁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就算收拾起来更加郁闷和头疼,要是能收拾还算好的,就怕最后是无法收拾才糟糕,岂不闻“一言可以兴邦,一言亦可以误国”,何况贾府最不缺的就是兴风作浪,架桥拨火,想看戏的人物,因此林黛玉只能忍了再忍,对贾宝玉的所作所为少言甚至不言。
林黛玉起身,走到书架,抽出林如海抄写的《孝经》,随手翻到其中的一页,苦笑了一下,与其担心贾宝玉的话,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好了,自己的处境比起贾宝玉来说可是难多了。林黛玉摊开笔墨纸砚,一字一字的抄写《孝经》,顺便理着思绪。
“哼,姑娘真是好性,要我是姑娘,宝二也说那句‘白认识’这句话的时候,我就一棒子把他打出去。那话说的还真让人心寒,和拿刀扎人心窝子没两样,老爷故去,姑娘这边伤心老爷还伤心不过来,哪有心情理会那些阿猫阿狗,他将那个什么秦钟看得恨不得比天还重,关我们姑娘什么事,姑娘要是像他一样对那个秦钟的死悲悲切切的,那还不得有人在背后嚼舌头,到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出来,姑娘的名声可就遭殃了!”锦绣忿忿不平的替林黛玉抱着委屈。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姑娘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倒是火上房似的生了一肚子气。你当姑娘跟你一样是泼妇,还‘大棒子打出去’,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能做的出来,姑娘可还要身份。刚才你已经把宝二爷呛得够呛,你没看见宝二爷听了你那话的脸色,可真好看,对着姑娘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不管说什么都不对,只怕宝二爷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你也该省省了,别太张狂了。”雪雁在一旁劝着。
“我这么张狂还不都是为了姑娘,我就怕姑娘被欺负了去,这满府里的人个个鬼着呢,说不定在姑娘身上打着什么坏主意!”锦绣不服气的反驳着。锦绣、珊瑚和雪雁自从回了一趟林府,看了在那里上演的一幕幕,又回到贾府,一下子成长不少,对于林黛玉的处境也有了一定的认识。
看着锦绣和雪雁两个人又要争执起来,珊瑚赶紧出面打圆场,说:“好了,你们两个就少说两句,大家都是为了姑娘。”珊瑚对着抄经的林黛玉方向努努嘴低声说:“你们也尽管放心,姑娘心中也是有成算的,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们只要各自尽好自己的本分服侍好姑娘,跟着姑娘就行了。”
锦绣和雪雁闻言不再说话,跟着珊瑚三个人转头看着林黛玉书案后娇弱的身姿,想到贾府复杂的环境,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