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礼节,也没个黑家白日闹的!凭人怎么劝,都是耳旁风。’让林黛玉心中压着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分明行事是贾宝玉的不对,到了袭人的话里反而变成了“姊妹们不知分寸礼节”,虽然姊妹中有个史湘云,可是林黛玉清楚地知道袭人话中指的就是自己。“凭人怎么劝,都是耳旁风”这句话把她自己择了出来,言外之意是说林黛玉撺掇着贾宝玉如此行事似的。你想做好人,让我当恶人,做梦!
林黛玉屋里所有的伺候的人被罚跪在廊下一事很快就传的满府皆知,府上的下人就算是有事的都绕几步路要过来看看,更不要说那些闲着的,更是躲在一边看热闹。
王熙凤早早就知道了消息,饶是她聪明机变,也猜不透林黛玉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她暗自推测,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次惩罚奴才的事情,背后一定有故事,但是王熙凤打定主意,这事如果不找到自己的头上,绝对不去凑热闹。在贾母跟前伺候,看见鸳鸯在贾母耳边说什么,贾母微怔,旋即脸色恢复如常,同往日一样,王熙凤看见贾母不提,她也装作不知道,当做没这回事情。
只是王熙凤不提,贾母装作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和贾母说。王夫人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向贾母请安之后,开口:“老太太,我家自祖宗以来,皆是宽柔以待下人,只有恩多威少的。今不知道林姑娘房里的人怎么惹到了她,让她大发脾气,现下一屋子的下人都被罚跪在廊下。就算有错,也没有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有不是的道理,教训那犯错的就是了,如此兴师动众的实在是不成体统……”
王夫人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贾母的脸色,看着贾母听了她的话并没有什么不豫,继续说道:“……再说如此作践下人传出去我们府上的脸面何在?本来我想过去劝劝外甥女一番,只是又怕林姑娘多心,因此我想请老太太过去劝阻一下,毕竟什么事情都不宜做的太过。”
贾母闻言,笑着说:“你是她亲舅母,这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不能说的。小孩子脾气大,犯了错,你做长辈的该教训就是要教训,你说的对,有道理,她怎么敢不听,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王夫人不善言辞,贾母的一番道理一说,立即哑口无言,求助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王熙凤身上。王熙凤赶紧上前说:“老太太,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太太怜惜林妹妹年纪轻轻就父母双亡,这疼还疼不过来呢,怎么舍得说她一个不字,少不得还要请你出面看看,操操心。”
听了王熙凤的话,王夫人忙不迭的点头,说:“就是,就是。再说我就和林丫头再亲也比不上老太太和她亲……”话说到一半,王夫人感觉不合适,赶紧吞了回去。
有了王熙凤打圆场,贾母对王夫人后面的话置若罔闻,起身说:“既这么着,我们就一块过去看看。”带着王夫人、王熙凤和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往林黛玉的住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