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起来。
“平日里姑娘赏月观花,品茗作画,行的都是风雅之事,怎么现在变得俗气起来,锱铢必较的,感觉和那些商人一样,俗不可耐,沾染上了一股铜臭味。”雪雁走进来,看见林黛玉记得帐,虽然看的不是很懂,但是也明白是什么。在林黛玉的教导下,颇识几个字的她竟然沾染上读书人的清高,看不起逐利的商贾,如今看见林黛玉也如此行事,不免抱怨起来。
林黛玉笑了,这话也只有自小就在深宅大院里成长,不识外面疾苦的雪雁说的出来,换了她身边的其他人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雪雁年纪小,打小有记忆的时候就跟在林黛玉的身边,在林府的时候吃穿用度都和自家小姐差不多,到了贾府这边也没受什么苛待。林黛玉和贾府之间的暗潮涌动,她所知不多,大家有志一同的瞒着她,护着她,因为她年纪小,不懂事,不想让她掺和到这错综复杂的争斗中去。
正是这样,所以雪雁对于府上林黛玉所处的环境一直都懵懵懂懂的,从来没有出过府的她对于外面世界的凶险和艰辛近乎一无所知,从某方面来说,雪雁更像一个养在深闺,不知世路的千金小姐。
跟着林黛玉读书识字之后,不知不觉的雪雁就觉得高人一等,这个时代就连平头百姓识字的都少,不要说身处贱籍的奴仆。在雪雁的认知里,读书识字将就是像林如海和贾敏那样的官家和大家小姐会做的事情。社会地位按照士农工商排名,如今她看到林黛玉这么一个出身诗书礼仪之家的大小姐,竟然自降身份和低贱的商贾看齐,她怎能不感慨。
“什么是雅,什么是俗?”林黛玉笑着反问过去:“若是无人行此俗事,那么你口中所谓的雅事也将不复存在。大俗既是大雅,雅俗共赏,有的时候‘阳春白雪’和 ‘下里巴人’是没有什么界限的,不是一定要分的清清楚楚的!”
雪雁对于林黛玉所说的似懂非懂,况且已经根深蒂固的社会观念自然不是林黛玉这么一两句话就能扭转的了的,所以雪雁还是摇着头说:“姑娘说的那些大道理我听不明白,也不懂。反正我就是觉得姑娘应该是温婉娴静 大家闺秀,不该沾染那些俗不可耐的东西。”
对于雪雁不是黑就是白的观点,林黛玉不可置否,不过经雪雁这么一说,她的兴致上来了,看着窗外的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笑着起身:“好吧,今天我就做一回你口中的大家闺秀,行一回真正的风流雅事。”
林黛玉肩上担着花锄,锄上挂着花囊,手内拿着花帚。领着雪雁,走到沁芳闸桥边,于桃花林众掩埋落花。林黛玉一边拿着花帚扫着地上的落花,一边指使着雪雁将落花装入绢袋里,拿土掩埋,口中低低的吟着《葬花吟》。
本来这葬花,不过是林黛玉心情好,听了雪雁的话,一时兴致起来,做戏玩闹之事。只是随着她因为落花而感怀,曼声低吟,一开始的做戏之情消失殆尽,不知不觉的林黛玉代入了自己的感情,感怀身世,哭了起来。伴随着她呜咽声,感花伤己,葬花显得是那般凄美浪漫,哀怨缠绵,虽比不上原来的林妹妹那般凄美,不中亦不远矣……
林黛玉在这边哭了起来,一旁的雪雁立刻变得手足无措,心中暗悔,如果自己不服气,和姑娘辩来辩去,也不至于惹哭了她。雪雁正对林黛玉伤感没有办法的时候,又听见山坡处也有悲声,抬眼望去,看见贾宝玉正在那里抹眼泪,赶紧摇着林黛玉的手说:“姑娘快别哭了,你这一哭惹得宝二爷都跟着伤心,这要是让别人看见又该说三道四的了。”
雪雁虽然不是很明白林黛玉在贾府的微妙的地位,可是她清楚地知道林黛玉注重名誉,不喜欢人们将她和贾宝玉联系在一起,当初林黛玉发飙,整个房里的下人都被罚就是因为这个,她也跟着被罚,溜溜的跪了一下午,记忆深刻,赶紧搬出这个说辞来劝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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