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不起,老太太说偏了,当不起。”
“老太太在背后时常夸宝丫头,绝不是假话,当着我的面也没少夸。”王夫人强笑着附和,给薛姨妈解围。
林黛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戏,老姜弥辣,这话一点不假,虽然表面听上去是夸薛宝钗,可是四个女孩中,其他三个不论,其中一个是贵妃,是娘娘。自己被贾母悄无声息的剔了出去,置身事外。薛宝钗纵然千好万好,备选中落选,如何能与贾元春相比。可笑薛姨妈和王夫人明知道贾母话中的讽刺意味,却不得不捏着鼻子笑着应对。
中午饭后,贾母歇午,将一干伺候的人都撵了出去,递给林黛玉一张田锲:“这是我私房银子在城郊置的一个几亩田地,我听鸳鸯说了,那宅子还好,位置也不错,你既搬出去了,总是要有个营生,不然今后的吃穿用度就靠你手里的那几个死钱,只出不进,哪禁的起那么花,这个给你。你一个女孩子,在家里坐等收租子,进项也够你素日所用的了,又省心又不用抛头露面。”
“谢老祖宗的关心,只是本来应该我这个小辈孝敬老祖宗的,哪有倒过来,我这个做小辈的拿长辈的东西的道理。”林黛玉手里的钱她就是什么都不做,领着王嬷嬷几个人胡吃海塞一辈子也花不玩,自然不肯要贾母的东西,免得被贾府的人知道说嘴。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也没多少东西,良田不过十几倾,二三十户佃户。不知什么的,要不是在京郊,根本就拿不出手。我也老了,不想操心这个了,正好你接过来。这些东西等我没了除了给宝玉的,自然也有你一份,你要是觉得不妥,就当先拿了好了,你尽管放心,我给你什么他们都不会知道,再说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他们还能说什么不成。”贾母径直说破林黛玉的担忧,让她放心。
苦辞几次辞不了,无可奈何之下,林黛玉将田契接了过来,妥善收好,看见贾母准备歇中觉,赶紧辞了出来,回潇湘馆。进门看见桌案上摆着一包银子,林黛玉有些奇怪:“紫鹃,这是谁送过来的,还是你们下面谁的,做什么的这是干什么?这么多银钱摆在外面,小心招贼!”
“姑娘,这是太太刚才打发人送过来的,说是给姑娘的程仪,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才要请姑娘示下。”紫鹃从外面端着切好的西瓜进来,慌忙说。
所谓的程仪”乃是为远行者的亲友为之准备的花销,以壮行色。自己好好的在京城,送什么程仪?林黛玉将那包银子拿起掂了掂,大约二百两的样子,冷笑。倒是没少下血本,自己住在贾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夫人对自己这么阔绰,只是这背后打的什么主意,自己一清二楚,不就是利用这个“程仪”暗示,出府之后就长久的不要打算再搬回来,只作远行。
哼!真是自以为是,当真以为谁稀罕这里不成,你把贾府当做宝,在我眼里,它什么都不是,巴不得离开呢。搬回来?下辈子吧!不,永远都没有这个可能!“紫鹃,过了正午最热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家里还很多事情呢。”林黛玉看看外面毒辣辣的太阳,怕中暑,想了想吩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