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没有个成算,再加上王夫人的暗地打压,根本没有出头的日子。虽然女孩都在贾母跟前教养,可是不过在她面前说笑解闷而已,根本不深管她们。贾母指望不上,母亲和兄弟不给自己长脸,就只能靠自己。
对王夫人探春可谓是十分周到,尽了一个为人子女应尽的最大本分的同时巧妙的不是身份的讨好着,又和赵姨娘他们划清界限,再加上她一个女孩的身份对于贾宝玉没有威胁,而王夫人又要显自己的贤良名,种种加在一起,努力良久的探春终于换来王夫人的青眼。
只是这种青睐毕竟不可靠,探春在王夫人跟前也不敢失了礼数,就是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本来极为洒脱的一个人,在王夫人面前不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惜春是东府贾珍的妹妹,宁国府的嫡小姐,被贾母带过来养育,和迎春探春作伴,等到了年纪还是要回去送嫁的。对于王夫人来说,正经的她的孩子还操心不过来呢,还有她名下的,哪里还管得像惜春这样隔着好几层的。
惜春的所作所为虽然让人不满,只是怎么看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就算有气,过几天气也就消了,并不值得记挂在心的。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何况惜春也碍不着贾宝玉什么,再说还有东府的面子呢。薛姨妈正想着和贾家攀亲,纵然有所不满也不会流露,她一个做长辈的要和惜春这么个小辈计较也未免失了身份,不像话,还不如作大度撂开手去。惜春的年纪还不是很大,就当成小孩子耍脾气好了,勉强也说得过去。
与之相比,探春的反应就激烈了点,因为其中涉及到了王夫人,关系到她的心结。看着一向大方的探春在这上钻了牛角尖,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对此林黛玉只能扼腕叹息,也不好从中劝解,这种事情当事人如果不自己想通,走出来,其他人怎么劝都没用,徒费唇舌。
好在探春心胸豁达,纠结了一会儿也就丢开了手。能够有这份心胸她所处的环境功劳不少,不然只怕气也被气死了。
参加完寿宴回到潇湘馆的林黛玉觉得很是疲累,紫鹃早已经体贴的放好了洗澡水,洗完澡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紫鹃拿着手巾帮她擦干头发。林黛玉把玩着一只胭脂盒,忽然想起什么的说:“紫鹃,今后在贾府如果我出去没有带着你,你就呆在潇湘馆不要出去,免得出了事情连累到你。”
“嗯?”紫鹃的手一顿,不是很明白林黛玉话中的意思,松开了她的头发,垂下了拿着毛巾的手,想了想,谨慎地问:“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身后,林黛玉站起来,将手中的胭脂盒扔到梳妆台上,叹了一口气说:“没有,我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若是将来没事我不过白吩咐一声,要是有事的话你也能择了出来,你现在一家子都在我家,我自当尽力护你周全才是。”
听出林黛玉话中蕴含的萧索、悲观和沉重,紫鹃陡然生出一种末日要降临的感觉,心惊肉跳,战栗的问:“姑娘可别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姑娘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可是这府中有什么大不妥吗?”根据林黛玉的话推测着。
紫鹃也是个伶俐的,自小就在贾府服侍,老子娘也都为贾府效力多年,对于府上的一些肮脏事也了解一些,多年在贾府的威压下,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势,他们觉得没有什么是贾府摆不平的,升斗小民怎么可能斗得过公侯豪门!多少年来每年来府上拜访奴颜婢膝的官不知道有多少,威权赫赫,何况现在宫里还有娘娘撑腰,威势岂不更是上一层楼。这种情况下林黛玉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不是无的放矢,那么可是了不得了,所以紫鹃很是恐慌。
林黛玉转身看见紫鹃被吓得脸色发白,没想到自己因为想到贾府的未来而心情沉重连带的说话的语气都受到了影响从而吓到了紫鹃,紫鹃还无法承担这么沉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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