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令?”
原本还在搜寻的卫兵们听到我的话都停了下来,一致望向着一个正在欣赏油画的军官。片刻之后,那个原本还在欣赏油画、身材修长的身影才缓缓地转过身,优雅的走到我面前,微微的欠了欠身体,面无表情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对不起,尊敬的小姐,很抱歉我们的行事打扰到您的休息。我是沃尔特•冯•施特隆德上尉,这次到您府上搜查是奉命行事。至于搜查令?抱歉,对于被怀疑为叛党份子的人,我们从来不用搜查令。”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用搜查令?仅凭你们的怀疑就可以这样做了吗?难道你们是上帝?你们的判断准则就是正确的吗?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我要去向你们的上级抗议!抗议他无视伯爵先生的人权!”我倔强地扬着下巴,死死地盯住他灰绿色的双眼,大声地反问他,毫不示弱的用自己黑色的眼睛表达着我的抗议。尽管这时我自己已经紧张的双手冰冷,但是我仍然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沃尔特•冯•施特隆德上尉看着面前的这个个子才到自己胸口的东方女人,听着她义正词严的抗议,不由得轻笑出声,不过面对这样一个敢于顶撞他的女人,心里倒是有些刮目相看起来,他有些嘲讽地反驳道:“人权?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我看着这个上尉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嘲讽之色,心中顿时火起,反倒将刚才的怯意抛诸脑后,于是我忿忿地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戳了戳了胸口,抬头看着他大声道:
“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人权这个论调还是你们西方人首先提出来的。我要向您强调一点,请您听清楚了!虽然希特勒先生强行将奥地利划归成德国的行省,虽然奥地利因此而没有象波兰和其他国家一样沦为殖民地,虽然很多奥地利人还都以希特勒先生的故乡是奥地利而为荣,但是也不代表着你们可以随意的出入私人住宅,肆无忌惮的假托搜查的名义行肮脏之事。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是冯.舒尔曼伯爵的宅邸!我记得你们的元首上周还和冯.舒尔曼先生一起共进晚餐,还接见了我们。……怎么,我们这样高贵的家庭有必要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而去叛党吗?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我的声音越说越响,丽佐见我情绪激动,生怕我再惹出什么事来,于是赶忙上前拉住我。
我此时只觉得自己头脑发热,根本不管她的劝,一把甩开丽佐的手,继续说道“……哦,是有好处的,是能让你们这群伟大的先生们有幸参观伯爵宅邸啊!……请问,搜出什么了吗?如果没有什么结果的话,请尽快离开这里!不要以为冯.舒尔曼先生不在,仅剩我们这些女眷就能为所欲为,当心我一状告到你们的元首那里,一切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我望着他,声色俱厉的说完最后一句话,高高地扬着我的下巴。
诺大的房间中如死一般的寂静,丽佐听了我的话后,由于紧张过度,倒抽了一口气,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听完我的话,这个上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贵的气质,眼神忧郁而凌厉,面容冷漠却似乎带着忧伤,的的确确是个标准的欧洲美男子,但是却穿着那身丑恶的深灰色的衣服。就像是个衣冠禽兽!纵然你长得貌似潘安,却也是个助纣为虐、披着羊皮的狼!我自己在心里愤然地想着。
终于,沉默良久之后,他扬了扬眉毛,用公式化的声音冷酷地说:“对不起,尊敬的小姐!作为军人,服从军令是我的职责,军令如山,纵然你这里是万丈地狱我们也是要来的。伯爵的府邸的确是富丽堂皇,我们很高兴能在贵府一窥真面目。只不过,小姐,请您要明白,今天的搜查正是元首特批的,而冯.舒尔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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