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吗?我在寂静的大街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找个旅馆落脚,否则,黑灯瞎火的,又不认识路的我又能去哪里呢?于是,我开始在小城里到处寻找着旅馆,可是不知是这里的旅馆房间真的供不应求还是因为我这个异国人在深夜的拜访让他们的警惕心提到最高,几乎所有的旅馆主人都对我露出充满戒备的神情,然后众口一词地礼貌的拒绝我的请求:“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客满了!请您到别处再试试吧!”
天哪,难道我真的要在这个陌生的小城里露宿街头一个晚上吗?刚想到这里,胃里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抗议声,我揉了揉胃,懊恼地想着:早知道我在火车上就算没有胃口也要塞些东西下肚,也不至于现在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失望而颓丧的将皮箱重重地朝地上一放,从今天中午得知维也纳被轰炸的消息开始,积聚在我心里对家人朋友人身安危的焦急、担忧和无法及时赶回维也纳又找不到落脚的旅馆而造成的郁闷烦躁一下子向我袭来,巨大的压力令我一下子跌坐在皮箱上痛哭起来。
“沃尔特,沃尔特,我该怎么办,叔叔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没事,我好想回去啊,我想见他们啊!可……可我现在回也回不去,走也走不了,我该怎么办啊!你在就好了!沃尔特……”越哭越觉得自己没用,都经历过那么多的风浪,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可现在居然就为没法及时回去,就为饿得没力气思考,就为找不到旅馆而哭泣,实在是太丢脸了!
就在我哭地泪眼蒙胧的时候,一条手帕递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接过来,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然后抽泣着回答道:“谢谢……”,话刚出口,我的脑子一个激灵,不对,刚才整条街都没有一个路人的,这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啊,那,那这条手帕是……我猛地一抬头,惊讶地发现刚才在长途汽车站大厅里盘查我证件的党卫军军官正静静地站在我面前,身后不远处还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你,怎么又是你,……你还想干什么,还要查我的证件吗?我又没有做坏事,只是坐在这里哭难道也触犯了第三帝国的法律了吗?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条手帕已经被我弄脏了,就算我出钱买的就是了!”我的无名火又突然冒了出来,非常生气地大声说道,说着站起身来,就要从身下的皮箱里掏钱包出来。
这时那个军官双手一手抱在臂膀上,另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道:“苏小姐,您的火气还没有消啊,您放心,我不是来查您证件的,我只是想问问您真的不需要我帮助吗?可能您不知道,这里晚上十点之后是要实行宵禁的,我想您是不可能找到旅馆的。”
我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擦了擦眼泪,望着站在路灯阴影下的这个党卫军军官,我一咬牙横下心道:“我要去维也纳,你能帮我吗?”他侧着头打量着我,因为背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在考虑是不是要帮我,也许还在怀疑我一个异国女子为什么要这么心急火燎的赶去维也纳,说不定此刻他的心里正在将我认定为可疑份子呢!
我正有些坏心眼地暗自揣测着他的想法时,他点了点头道:“能为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走吧,我虽然不能直接将您送到维也纳,但是我可以开车送您去奥地利的边境,您在那里可以到拉阿市的长途汽车站坐车回维也纳,这些忙我还是可以帮的,您看可以吗?”说完,做了一个“请上车”的动作。
好,既然你开得了口,我也没什么不敢做,只要能早些赶回维也纳就行,其他事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降低身价就降低身价吧,就算是我日行一善,让你也积些德!我想了一想,随即理了理衣服,拎起皮箱,抬头挺胸地朝军车走去,那个军官跟在我的身后也上了车。
上车之后,我就将视线牢牢地锁定在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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