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与盟军作战,而就在前天,从前线寄来了丽佐丈夫洛克的信,得知他也被编进了这支新组建的专门用来抵抗盟军的部队,短短几天里,两军作战相当激烈,死伤惨重。洛克在信里的字里行间都表示出了对死亡的忧惧,对是否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的未来深深地迷茫。丽佐看了信之后,长期以来为丈夫担心、紧张的心情终于爆发了出来,捧着信纸就是一通号啕大哭,我们谁劝都没有用。
情绪过于激动的她还出现了不正常的腹痛和出血现象,见此情景,我们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她送进了医院,经医生检查后,才知道因为长期以来,丽佐承担的压力和忧虑过大,才会出现轻微地流产迹象,但只要放松心情,好好休息,身体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胎儿也会健康成长。
为此,这些天来,整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已经是超负荷运转,我们和叔叔每天一下班之后,就连忙朝家里赶,叔叔忙着照顾丽佐,劝慰安抚她的心情,我忙着和皮克太太想尽办法为丽佐找营养补品,翠希则自告奋勇地帮着照顾两个孩子。
自从维也纳遭受到大轰炸之后,家里的生活水平大幅下降,为了能在如此艰难的岁月中生存下去,叔叔不得不遣散了很多原本在伯爵府里工作的仆人。留下来的除了一些贴身的仆从外,已经没有几个了,所以在这个时刻,更是显得家中人手不够。
加上我回到维也纳后不久,又收到父亲的来信,得知南京政府的国军在4月初时与日军展开的河南决战中连连失利,不仅丢失了河南境内38座主要城市,还损失兵员20多万,日军的铁蹄在河南境内长驱直入,又有数百万的祖国同胞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痛苦之中。
而十里洋场,经济畸形繁荣的上海,其实境况也不容乐观,日军虽然不敢在英法美的租界里大肆张扬,横行霸道,但在虹口、杨浦、闸北等地方对上海当地的百姓横征暴敛,随意捕杀,还公然开设了慰安所,视中国人命如草芥。
一些无耻汉奸的为虎作伥、狐假虎威,不要说那些穷苦百姓被他们弄得苦不堪言,就连象父亲这样身在法租界里的工商业者也成了他们敲诈勒索的目标,要不是父亲有过留洋的经历,与上海市政府在职要员里,几位当年一同留洋的同学还算交好,否则面对这些无恶不作的地头蛇,也要束手无策了!
父亲信中对当前时局的担忧溢于言表,尽管现在生活上还尚可应付,但对今后该如何应付这些地头蛇的生活也相当烦恼,而他从电台和报纸上得知了欧洲的战况,也看出了德国而今的形势如同强弩之末,越发地为在奥地利的我担心,也为身为德国军人的沃尔特担心。
他不知道万一德国战败的话,那作为纳粹军官的沃尔特该受到何种对待,审判?监禁?亦或是……因此他在信中除了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外,还特别担心我将来的生活。对于父亲的这些担忧,我不是没有想过,但却在心中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我愿意认真地牢牢地守住属于我和沃尔特的那份感情,即使是他因德国战败而被审判坐牢,我也一定会等他出来!
而如今我最担忧的却并非这些将来未知的事情,德国整体的战败我并不怕,我怕的是当前沃尔特他们暗杀反叛的行为如果失败后,降临到他们身上的会是什么样可怕的结果!为此,这数天来,我的心都一直在嗓子眼里提着,如果此刻再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恐怕不单是我会崩溃,连这个家一直绷得紧紧地那根弦也就要断裂了!
沃尔特,你千万不要出事啊!沃尔特……